任天鼎深邃的目落在林塵上,沉了片刻,緩緩開口問道:“林塵,你……願意去嗎?”
這個問題,既是詢問,也是一種試探。他知道西南兇險,也知道林塵剛剛家,兒尚在襁褓。
不等林塵回答,一旁的朱能已經按捺不住,搶先一步大聲道:“陛下!肯定去啊!除了我們白虎營,還有誰更合適!”
“朱能!不得多!”朱照國立刻回頭,對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兒子低聲呵斥,“陛下問的是威國公!”
林塵卻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上前一步,對著任天鼎躬一揖,目堅定,聲音清晰而有力。
“陛下,虞國公說笑了。朱能說得沒錯。”
“這一次,為國為友,我們白虎營,責無旁貸!”
……
書房的決議一定,整個大奉王朝的戰爭機便以一種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
命令下達的當天,趙虎與朱能便手持兵符帥印,直奔京郊的白虎營大營。作為林塵一手帶出的銳,白虎營的員能力遠非尋常軍隊可比。一聲令下,數萬將士便有條不紊地開始進行戰前準備,打包行囊,檢查兵刃,領取乾糧,一切都在沉默而高效地進行著。
與此同時,數十名揹負聖旨的信使快馬加鞭,從京師四散而出,沿著通往西南的道疾馳而去。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趕在大軍之前,通告沿途所有州縣,即刻開始籌備糧草資,確保大軍過境時能夠得到最迅速的補給。
白虎營的作快如閃電,充分展現了這支王牌之師的恐怖執行力。
短短五日之後。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威國公府已是燈火通明,氣氛肅穆。
林塵的臥房之中,下人們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披上那副象徵著赫赫戰功的玄鐵戰甲。冰冷的甲冑在燭火的映照下,反著幽幽的寒。
父親林如海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兒子褪去常服,換上戎裝。他的神無比複雜,有為兒子手握重兵、國之棟樑的驕傲,更有對西南戰場刀劍無眼的深深擔憂。千言萬語堵在頭,最終,當林塵穿戴整齊,英武不凡地轉看向他時,林如海才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沙啞地只說了四個字:
“活著回來。”
“父親放心。”林塵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旁,徐璃月和安樂公主早已是眼圈泛紅。徐璃月默默為林塵整理著披風的繫帶,作輕,滿是關切。而一向活潑刁蠻的安樂公主,此刻也斂去了所有憨,只是地抓住林塵的臂甲,將臉埋在他的懷裡,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悶聲道:“早點回來,我和徽音都等你。”
林塵心中一暖,輕輕了兩位妻的秀髮,隨後毅然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府門。
府門之外,晨熹微。高達與趙虎早已牽著戰馬,肅立等候。
高達看到林塵出來,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沉聲道:“走吧。”
林塵點了點頭,接過韁繩,作乾脆利落地翻上馬。
三人一抖韁繩,策馬朝著京師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京師南城門外,廣闊的校場之上,此刻已是旌旗招展,殺氣沖天。八千名白虎營將士披重甲,手持利刃,早已集結完畢,排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朱能同樣一戎裝,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之上,早已等候在隊伍的最前方。
當看到林塵他們三騎絕塵而來時,校場之上,數萬道目瞬間聚焦過去,那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信任與狂熱。
林塵策馬來到陣前,勒住韁繩,目掃過眼前這支氣勢如虹的大軍,他看向朱能,沉聲問道:“朱能,這一次讓你帶的工匠,都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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