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王大夫再次驚呼起來,本能地想要反駁這駭人聽聞的療法。
但這次,沒等他開口,陳英就已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他吼道:“聽塵哥的!快去準備溫水和最細的中空金針!”
隨後,他又轉向李太醫:“李太醫!此藥的用法,您應該在大學堂見過!拜託了!我爹的命,就到您手上了!”
李太醫看著陳英那通紅的眼睛,又看了看林塵那平靜自信的神,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富貴險中求!今日若能救活鎮國公,那便是天大的功勞!
他心一橫,重重地點頭道:“下遵命!將軍放心,下一定竭盡所能!”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在王大夫驚恐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目中,李太醫親自上手,用一個簡易的玻璃注吸滿了溶解後的青黴素藥。他的手雖然有些抖,但最終還是穩穩地將那閃爍著寒的針頭,刺了陳匹夫手臂的靜脈之中,然後緩緩地將藥推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李太醫和陳英都張得滿頭大汗,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
林塵重新為陳匹夫蓋好被子,對旁邊已經嚇得魂不附的侍吩咐道:“派人流看護,每隔半個時辰,探一次國公爺的溫,詳細記錄下來。若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
“是……是!國公爺!”侍聲應道。
林塵拍了拍依舊神繃的陳英的肩膀,沉聲道:“走吧,我們出去談。生死有命,你現在在這裡乾耗著也無用。你父親的命很,沒那麼容易死。倒是西南的軍,刻不容緩。”
陳英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中的萬千思緒,重重地點了下頭。他知道林塵說得對,父親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整個西南的戰局,如今都在了他們的肩上。
鎮國公府,書房。
林塵與陳英、朱能三人相對而坐,嫋嫋的茶香稍微沖淡了凝重的氣氛。
“說說吧,現在是什麼況?”林塵抿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英的臉上出一愧與憤恨,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況很糟!”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自我父親遇刺昏迷之後,播求國的大軍便長驅直,連下我們邊境三座衛所!同時,以烏卡部落為首的十幾個土司部落,也紛紛起兵響應,四攻打我們的城池和屯兵點,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些天,我一直收兵力,固守蒼州等幾座大城,不敢輕易出擊。我手下的兵力,要防漫長的戰線,本就捉襟見肘。更可恨的是,那些叛的土司,簡直比泥鰍還要溜!”
恰在此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撞的鏗鏘之音。
“大哥!”
兩名材魁梧、同樣穿鎧甲的年輕將領,風塵僕僕地從外面闖了進來。他們正是陳英的兩位親弟弟,二弟陳驍,三弟陳武。
這兩人眉宇間與陳英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陳驍如烈火,滿臉怒容;陳武則相對沉穩,但鎖的眉頭也顯示出他心的煩躁。
他們看到林塵和朱能也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上前躬行禮:“末將陳驍、陳武,參見威國公!參見虞國公世子!”
“兩位將軍不必多禮。”林塵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坐下,“我與你們大哥是兄弟,你們便是我林塵的弟弟,無需如此拘謹。”
“謝國公爺!”
陳驍是個直腸子,一坐下就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怒罵道:“大哥!氣死我了!那幫該死的土司崽子,又讓他們給跑了!”
陳英皺眉道:“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帶了五千銳,去圍剿盤踞在黑風山的‘紅蠍’部落嗎?”
“別提了!”陳驍憤憤然地說道,“我們按照探子回報的訊息,連夜奔襲,好不容易趕到黑風山,將他們的寨子團團圍住。可衝進去一看,裡面除了幾個老弱病殘,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糧食輜重,早就轉移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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