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恕我直言,此法,恐怕不妥。”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林塵上。
只聽他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繼續說道:“播求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一次,我們雖然僥倖勝了,但也付出了數萬軍民死傷的慘重代價。這種仇恨,豈是區區一些金銀牛羊就能抵消的?”
“更何況,此次我們之所以能勝,靠的是出其不意。如今,熱氣球之利已然暴,播求國必然會有所防範。若是我們將這些銳計程車兵放回去,無異於縱虎歸山!不出十年,等他們休養生息完畢,必然會捲土重來,屆時,我大奉西南邊陲,將永無寧日!”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響,讓在場的每一位將領,都陷了沉思。
“那依林大人之見,該當如何?”一名將領忍不住問道。
林塵的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遍生寒的話。
“我的意思是,沒必要談。”
“將這五千名俘虜,全部……殺了。”
“用他們的人頭,在蒼州城外的邊境線上,築一座京觀!讓所有播求國的人,讓所有對大奉心懷不軌的豺狼,都好好地看一看!膽敢踏我大奉疆土者,這就是下場!”
“京觀”二字一齣,整個大廳,瞬間陷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塵這番充滿了腥與鐵意味的提議,給徹底鎮住了!
就連那些剛剛還喊打喊殺的武將,此刻,臉上也出了幾分遲疑與驚駭。殺俘,自古以來,都是一件有傷天和、且極易引來瘋狂報復的事。
而一直低著頭如同死人般的尼瑪松贊,在聽到“京觀”二字時,猛地一!他霍然抬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滔天的怒火與仇恨,死死地瞪著林塵,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林塵平靜地回著他,語氣淡漠地說道:“尼瑪兄,不必這麼看著我。你我,各為其主,僅此而已。若是今日敗的是我,想必你的手段,會比我更加殘忍。”
“這……這未免也太激進了!”
“是啊,殺五千俘虜,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得天下譁然……”
一些相對穩重的老將,忍不住出聲表示擔憂。
但以朱能、陳驍為首的壯派將領,卻是雙眼放,拍手好!
“我看林大人的提議就很好!對付這些蠻夷,就不能心慈手!你跟他們講仁義,他們跟你講刀子!就該一次把他們殺怕了!殺到他們聽到我大奉的名字就雙發!”
大廳之,瞬間分了兩派,爭論不休。
“都給老夫安靜!”
最終,還是陳匹夫一聲怒喝,才讓眾人停了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塵,眼神中充滿了複雜。他既震驚於林塵的殺伐果決,也明白,這或許才是從源上解決邊患的“最佳”辦法。
但他,不能這麼做。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緩緩地說道:“此事,干係重大,非你我所能定奪。”
“將尼瑪松贊,一併押解回京吧,我再修書一封,送往京師。”
“他們的最終命運,讓陛下,和朝堂上的諸公,去親自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