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傳令兵領命而去,大廳的氣氛,卻變得愈發詭異和張。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齊刷刷地投向了大廳的口。
片刻之後,一個高大而悍的影,在兩名大奉士兵的“護送”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議事大廳。
來者,是一名年紀約在三十歲左右的南蠻男子。他上赤,出古銅、如岩石般堅的,上面用不知名的料,紋滿了神秘而猙獰的形圖案。下則圍著一條做工良的皮短,腰間挎著一柄彎刀,但刀柄朝後,表示並無敵意。
他的相貌算不上英俊,但稜角分明,一雙眼睛,在燈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如同野狼般沉靜而警惕的芒。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氣質。
面對著這滿堂殺氣騰騰的大奉高階將領,他的臉上,沒有毫的畏懼與慌。他不卑不,沉穩如山。
他走到大廳中央,目平靜地掃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主位上的陳匹夫上。隨即,他收回目,將右手在左之上,對著陳匹夫,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是一個南蠻人表示最高敬意的禮節。
“南蠻王座下使者,木戈,拜見大奉西南經略兼都督,陳國公。”他的聲音,沉穩而洪亮,漢語說得雖然帶著些許口音,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
陳匹夫沒有讓他起,只是用那雙彷彿能穿人心的眼睛,冷冷地審視著他,緩緩開口:“孟狼派你來,所為何事?”
木戈直起抬起頭,迎著陳匹夫那充滿迫的目,平靜地回答道:“我家大王命我前來,是為向國公爺,向大奉天朝,呈上我南蠻諸部的降書。”
“投誠。”
當這兩個字,從木戈的口中清晰無比地說出時,整個大廳,再次陷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聽到南蠻王派來使者,眾人是震驚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到的,就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難以置信的錯愕!
投誠?
“投誠?”
一聲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冷笑,打破了這片死寂。
陳匹夫緩緩地從帥位上站起,一步步地走下臺階,來到木戈面前。他那高大的軀,給木戈帶來了巨大的力。
“好一個投誠!”陳匹夫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腳,你們剛剛與播求國結盟,陳兵數萬,意圖顛覆我大奉西南!後腳,眼見著尼瑪松贊兵敗如山倒,便立刻派人搖著尾過來,說要投誠?”
“你當我們是什麼?還是說,你以為,我陳匹夫的刀,已經老得斬不你們這些反覆無常的豺狼了?!”
最後這句話,陳匹夫一山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殺氣,如同實質的狂風,猛地向了木戈!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使者,恐怕早已在這殺氣之下,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
然而,木戈的,只是微微晃了晃,便再次站穩了。他的臉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平靜。
“國公爺息怒。”
“打得好算盤!看風向不對,就想來投降保命?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沒錯!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必須嚴懲!否則,我大奉軍威何在!”
朱能、陳驍等一眾武將,更是義憤填膺,紛紛開口怒罵,手中的刀柄,握得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