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神卻依舊平靜，他沒有毫的慌，只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黃銅與玻璃打造的單筒遠鏡，舉起來，朝著斥候所指的方向去。
過遠鏡，遠山林中影影綽綽的人馬變得清晰起來。果然是土司的部隊，人數不，加起來至有兩三萬人，他們正利用悉的地形，快速穿，試圖切斷趙虎和高達的後路，並對白虎營的中軍大營形合圍之勢。
“好一個請君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林塵放下了遠鏡，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督！我們被包圍了！快讓趙虎他們回來吧！”
“收兵吧。”林塵沉聲下令。
“可是……太不甘心了！”朱能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把阿史那的腦袋擰下來了！”
“來日方長。”林塵淡淡地說道，“告訴趙虎和高達，替掩護，撤回大營。不要戰。”
“是！”
儘管心中萬般不甘，但軍令如山。朱能立刻拿起令旗，對著遠的傳令兵打出了鳴金收兵的旗語。
“鐺——鐺——鐺——！”
清脆的鳴金聲響徹戰場。
正在力追殺的趙虎和高達，聽到收兵的訊號，雖然同樣不解和不甘，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撥轉馬頭，指揮部隊停止了追擊，組防陣型，緩緩向大營撤回。
僥倖逃得一命的阿史那，帶著不足一萬的殘兵敗將，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上。而那兩支包抄而來的土司軍隊，見到白虎營收兵回營，防守得滴水不，也並未強行進攻，只是遠遠地綴著，最終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一場驚心魄的遭遇戰，虎頭蛇尾般地結束了。
播求國，中軍大營。
阿史那失魂落魄地跪在大帳中央，將戰敗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廢！徹頭徹尾的廢！”
尼瑪松贊聽完之後，一腳將阿史那踹翻在地，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三萬狼兵！被不到一萬的大奉軍，打得只剩下一萬人不到！你還有臉回來見我！我播求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阿史那趴在地上，不住地抖，卻不敢有半句辯解。
大帳的氣氛，抑得彷彿要凝固。
許久，尼瑪松讚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疲憊地坐回帥位，著發痛的額角，聲音沙啞地說道：“起來吧。說說看，他們那種……會打雷炸的武，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史那這才敢爬起來，臉上依舊帶著無法褪去的恐懼：“主帥，那本不是凡人該有的武！他們的炮，比我們見過的任何紅夷大炮打得都遠，威力都大！還有他們的箭，能排排地擊，彈雨潑過來，本沒人能衝得過去！最可怕的，是他們騎兵扔出來的那種鐵疙瘩，扔進人群裡就會炸，方圓幾丈之，人馬皆碎！那……那就是巫！”
聽到“鐵疙瘩會炸”的描述，尼瑪松讚的瞳孔猛地一，臉上閃過一霾。
他揮了揮手，讓阿史那退下，然後看向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軍師孔明飛，聲音乾地說道：“先生，我想起來了。之前在京師，林塵曾帶我去他們的白虎營參觀，炫耀過所謂的‘火’……當時我只當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已經列裝全軍了！”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無力：“如此犀利的火，正面衝鋒，簡直就是去送死。這仗……這可如何是好？”
孔明飛卻是不慌不忙，他輕輕搖著羽扇，鏡片後的雙眸閃爍著智慧與狠的芒。
“主帥何必憂慮？”他微笑道，“兵法有云，水無常形，兵無常勢。火雖利，卻並非無解。”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西南那複雜的地形上緩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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