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塔什雖然覺得將軍過於謹慎,但軍令如山,他興地領命,迫不及待地一揮馬鞭,厲聲高喝:“先鋒營的勇士們,隨我衝!第一個衝進蒼州的,賞黃金百兩,十人!”
重賞之下,一千播求騎兵如同出籠的猛虎,發出一陣震天的嚎,捲起漫天泥漿,朝著那開的城門狂奔而去。
一千騎兵的鐵蹄很快便衝進了甕城之中。他們看到城牆上站著的,似乎都是穿著大奉軍服的“自己人”,甚至還有人正手忙腳地向他們揮手致意,像是在接應他們。塔什等人心中最後一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然而,就在最後一騎衝甕城的瞬間,他們後那扇厚重的甕城大門,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然關閉!
“轟隆!”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甕城,在這一刻徹底變了一座與世隔絕的、不風的死亡囚籠!
塔什心中大駭,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淒厲地大吼道:“不好!是陷阱!”
他驚恐地抬頭向城頭。
只見高高的城牆之上,一個神冷峻的年輕人,在一眾甲冑鮮明的將士簇擁下,緩緩走出。他手中沒有刀劍,只有一把素雅的摺扇,他的影卻比任何手持神兵的猛將都更迫。
在他後,無數弓箭手在一聲聲號令下,彎弓搭箭,森冷的箭頭在沉的天下泛著幽幽的死亡寒,麻麻,直指甕城之。
那人,正是林塵。
他看著甕城中已經作一團、驚慌失措的播求士兵,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弧度。他緩緩舉起手,然後重重落下。
“放箭!”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咻咻咻咻——!”
集的箭雨,彷彿是自九天之上降下的黑死神之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遮天蔽日般地傾瀉而下。甕城之,空間狹小,騎兵們作一團,本無可躲,瞬間就了活靶子。
淒厲的慘聲、絕的哀哀嚎聲、戰馬中箭後的悲鳴聲,瞬間響一片,蓋過了天際的雷聲。鮮在雨水的沖刷下,一道道猩紅的溪流,迅速染紅了整座甕城的地面,形了一片目驚心的人間地獄。
城外,尼瑪松贊聽著甕城傳來的、那撕心裂肺的慘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千銳在集的箭雨中被屠殺殆盡,氣得雙目裂,鋼牙咬碎。
“林塵……陳匹夫……我尼瑪松贊與你們不共戴天!”
他知道,這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為他量定做的陷阱。
然而,面對高大堅固的城牆和有備而來的守軍,他除了無能的狂怒,別無他法。
“撤退!全軍撤退!”尼瑪松贊發出一聲極度不甘的怒吼,幾乎是從牙裡出這道命令,只能下令鳴金收兵,率領著剩餘的兵馬,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狼狽地退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城牆上,林塵迎著風雨,冷冷地看著敵軍遠去的影,眼神平靜而深邃。
……
播求國中軍大帳,氣氛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帥案被一腳踹翻在地,地圖、令箭和酒杯散落一地,混合著泥水,一片狼藉。尼瑪松贊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憤怒雄獅,來回踱步,他上堅固的鎧甲隨著他的作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次轉,都帶著一濃烈的殺氣。
“林塵!陳匹夫!我必將你二人碎萬段!”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營帳的立柱上,震得整個營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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