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公房,落針可聞。
過了足足半晌,陳文輝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第一個開口,聲音都有些乾:“林……林大人,您沒說笑吧?開海……此事大,非同小可啊!”
他定了定神,急聲道:“雖然現在朝堂之上,你我推行新政,阻力大減。可‘開海’這三個字的分量,完全不同!您要知道,先皇時期,也曾短暫地試行過,可結果呢?”
“結果是海面上倭寇、洋人橫行無忌,沿海州府被劫掠得苦不堪言!最後,先皇不得不再次下旨,重申海國策!有此前車之鑑,朝中反對的聲音,恐怕會比山呼海嘯還要猛烈啊!”
朱照國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鎖眉頭,沉聲道:“文輝所言不虛。世侄,此事……是否太過激進了?我大奉地大博,自給自足,何必要去冒這通商之險?”
林塵笑道:“世伯,陳大人,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海洋上的利益之大,遠超想象。你們擔心難度,其實有沒有想過,人的,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
眾人一愣,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林塵淡淡一笑:
“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
“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朱照國、陳文輝等人楞了一下,朱照國沉一下問道:“所以你是想過這個,來達別的目的?”
林塵道:“路要一步步走,只要他們嚐到甜頭,這海也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陳文輝等人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上奏。”
……
第二日,太極殿。
“啟奏陛下!”
文武百剛剛列班站定,新閣的行走鄔思辨便手持笏板,慨然出列。
“臣,有本奏!”
皇帝任天鼎坐在龍椅上,和善地抬了抬手:“鄔卿,講。”
鄔思辨深吸一口氣:
“啟奏陛下!臣以為,我大奉如今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國庫充盈,兵鋒強盛!然閉關鎖國,終非長久之計!為求萬世之基,為揚我天朝國威,臣懇請陛下——重開海,與萬國通商!”
他這番話說完,整個太極殿先是陷了一瞬的死寂。
隨即!
“轟——!!!!!”
整個朝堂,瞬間炸了!
“什麼?!”
“鄔思辨瘋了不?!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開海?這是要把倭寇引到家門口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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