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
京師的天,才剛剛泛起一魚肚白,文武百便已著整齊的朝服,穿過長長的宮道,匯聚於太極殿前。
早朝的鐘聲響起,群臣魚貫而,在這座代表著大奉王朝最高權力的殿堂之,分列文武,肅然而立。
高踞於龍椅之上的任天鼎,著九龍袞袍,不怒自威。
早朝的議程,與往日並無太大不同。各部院的員依次出班,奏報著各地呈上來的政務。從大堤的修繕,到漕運鹽鐵的度支,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理完這些日常政務之後,大殿之,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任天鼎對著旁的司禮監大太監呂進,輕輕頷首。
呂進立刻會意,他上前一步,展開手中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奏報,用他那尖細卻又清晰無比的嗓音,朗聲宣讀起來:
“奏報:西南邊軍大捷!”
僅僅七個字,便如同一顆驚雷,在安靜的太極殿轟然炸響!
所有昏昏睡的員,都在這一瞬間,猛地抬起頭,神為之一振!
“……威國公林塵,以熱氣球為奇兵,夜襲播求五萬大軍營地,火燒連營三百里!此役,斬敵數萬,俘虜五千,生擒播求國鎮南大將軍尼瑪松贊,以及朝廷欽犯、叛國大儒孔明飛……”
呂進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他每念一句,群臣臉上的震驚與喜悅,便更深一分!
當聽到最終那輝煌的戰果時,整個朝堂,徹底沸騰了!
“贏了!竟然真的贏了!”
“天佑我大奉!一夜之間,盡殲五萬銳,這是何等樣的不世之功啊!”
“威國公真乃我大奉軍神!有威國公在,何愁四夷不平!”
群臣激萬分,頭接耳,喜悅之溢於言表。不老臣,更是激得老淚縱橫。
當然,也有一些臣子直皺眉頭,這個林塵,現在聲勢愈發濃重了。
然而,呂進的奏報,還未唸完。
他清了清嗓子,待殿的議論聲稍稍平息,便繼續唸了下去。前面,是關於如何置戰俘的請示,這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但當他念到奏報的最後一部分,關於林塵提出的、針對西南土司的“釜底薪”之策時,整個太極殿,卻瞬間陷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為徹底除西南土司之患,威國公林塵奏請,推行‘三支一扶’之策。”
“凡我大奉士子,願赴西南,支援當地教化、支援農事、支援醫理,及扶助當地民生者,皆有重賞。”
“……若滿三年,於科舉之中,總分額外加二十分!若滿五年,政績卓著者,可免科舉,由吏部考核後,直接錄人才檔,破格提拔為一縣之主……”
當最後那句“破格提拔為一縣之主”從呂進的口中念出時,整個朝堂,瞬間譁然!
如果說,剛才的捷報,帶來的是滔天的驚喜。那麼此刻,這份所謂的“三支一扶”之策,帶來的,就是無盡的驚駭與荒謬!
所有員,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