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最後的“南蠻王”孟狼,也被抓住了。
他的下場,比之蚩天和龍戈,更顯悽慘與稽。
當林塵率領大軍,兵臨他的老巢惡狼山時,甚至都沒有費一兵一卒,那些剛剛宣誓效忠大奉的、曾經孟狼麾下的附屬部落,為了向新主子表達自己的“誠意”,竟主充當了攻山的先鋒。
數千名獠人勇士,吶喊著,衝上了惡狼山,他們放火燒燬了孟狼的營寨,將所有敢於抵抗的孟狼親信,斬殺殆盡。
黑煙滾滾,火沖天。
當孟狼被從一藏匿糧食的地窖裡,狼狽不堪地拖出來、帶到林塵面前時,他早已沒有了半分土司首領的模樣。他渾漆黑,頭髮眉都被燒焦,上那件曾經象徵著地位的虎皮大氅,此刻也破爛得如同乞丐的爛布。
他一看到端坐在馬背上、神淡漠的林塵,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抱住了林塵戰馬的馬,嚎啕大哭起來。
“大人!大人饒命啊!小人是被的!都是蚩天和龍戈那兩個賊子,是他們著我起兵反叛的啊!小人對大奉,對天子,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拼命地磕頭,額頭在堅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響,很快便是一片模糊。
“小人願意歸附!小人願意獻出我部落所有的牛羊、金銀,獻給大人!我……我還有三個兒,都長得貌如花,也一併獻給大人!只求大人饒我一條狗命!我孟狼發誓,從今往後,我生是大奉的臣,死是大奉的鬼,永生永世,絕不反叛!”
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如螻蟻、醜態百出的孟狼,周圍的將士們,臉上都出了鄙夷的神。
林塵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的“南蠻王”。
他等孟狼哭喊了半天,聲音都嘶啞了,才緩緩開口說道:
“孟狼,我記得,幾個月前,你麾下有一位名木戈的使者,來過我的蒼州城。”
孟狼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起那張汙加的臉,愣愣地看著林塵。
林塵的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當時,可是站在議事大廳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話。”
“他說,在西南,沒有什麼忠誠,也沒有什麼背叛。誰的拳頭,誰的刀更鋒利,你們,就聽誰的。”
林塵的目,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你看到了,我的拳頭,比你。我的刀,也比你的鋒利。於是,你就跪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要‘永不反叛’。”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你讓我,怎麼信你啊?”
“一個只敬畏強權,而不懂毫信義的人,他的誓言,比山間的風,還要廉價。”
孟狼的,劇烈地抖起來,他張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塵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一揮手。
“押回去。”
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上前,將已經癱如泥的孟狼,暴地拖了下去。
至此,攪西南風雲的三大土司,盡數落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