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人回京,替我向陛下問好!告訴他,只要我陳英還有一口氣在,這西南的天,就塌不下來!”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捨我其誰的擔當與豪。
林塵與朱能相視一笑,再次舉杯。
“好!為我們兄弟,為大奉西南,幹!”
“幹!”
月之下,三隻酒碗重重地到一起,清脆的響聲,彷彿是新時代奏響的序章。
兄弟三人,痛飲至深夜,方才各自散去。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
半個月後。
萬里之外的京師,早已是十月深秋。
天牢。
這裡是整個大奉最暗、最絕的角落。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腥、腐臭與黴爛混合的詭異氣味,冰冷的石壁上滲著水珠,將囚犯骨子裡的最後一熱氣也給帶走。
“吱呀——”
最深的牢房鐵門,被緩緩推開。刺耳的聲,讓蜷在角落稻草堆裡的一個人影猛地驚醒。
正是前大儒,播求國師,孔明飛!
數月的牢獄之災,早已讓他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他頭髮散,衫襤褸,渾汙垢,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獄卒提著燈籠走近時,驟然發出一種病態的亮。
“是……是陛下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沙啞乾,卻帶著一種抑不住的傲慢與期盼。
幾名獄卒面無表地開啟鎖鏈,將他從地上暴地拖了起來。
孔明飛踉蹌了一下,卻不以為意,反而整理了一下早已破爛不堪的領,冷笑道:“呵呵……本就說,陛下乃是明君,豈會真的斬殺國士?”
“留我這麼久,可是終於回心轉意?”
然而,為首的那名獄卒聞言,卻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孔大人,準備上路吧。”
孔明飛臉上的笑容一僵:“上路?去哪?去面見陛下嗎?”
“不。”獄卒的笑容愈發殘忍,“去黃泉路!”
孔明飛臉瞬間煞白,“不可能!陛下一開始都沒殺我,留我數月,為何還要殺我?我……”
“為什麼?”獄卒打斷了他,臉上的嘲諷化為了濃濃的鄙夷,“孔明飛,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
“實話告訴你,讓你多活了這幾個月,不是陛下仁慈,更不是他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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