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豹一愣:“族長,我……”
“你知道現在跟在林塵邊的是誰嗎?”馬宗橫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深深的忌憚。
“是大侍衛高達!”
“大侍衛?!”馬武豹臉一變。
“不錯。”馬宗橫冷冷道,“那是陛下的影子。陛下把自己的命,都到了高達手裡。現在,他又把高達派給了林塵。”
“你派人去暗殺林塵?”馬宗橫輕蔑地一笑,“那不暗殺,那造反!你派去多死士,都不夠給高達送人頭的!更是把‘謀逆’的把柄,親手送到了陛下面前!”
“嘶——”
馬武豹倒吸一口涼氣,那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時語塞,吶吶地坐了回去。
馬宗橫收回目,聲音裡著一疲憊:“還是想想……怎麼應付眼下吧。”
他這話一齣,暗室的氣氛變得更加抑。
連最直接的“暗殺”之路都被堵死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族長!”大房的馬武定急聲道,“要不……咱們從‘船’上想辦法?”
“他林塵不是要‘試航’嗎?那他就得造船!我們馬家在福遠省經營百年,所有的好船匠、好木料,都在咱們手裡攥著!”
“咱們立刻聯絡所有相的船行,把市面上所有的柚木、鐵力木,還有最好的桐油、麻筋,全都高價壟斷了!再把那些經驗老到的船匠,全都藏起來!”
“我就不信,沒有船匠,沒有好料,他林塵拿什麼去‘試航’?!他總不能憑空變出一艘大海船來!”
這倒是個辦法!
在座的幾人眼睛一亮,彷彿抓到了一救命稻草。
然而,二房當家,那個始終沉著臉的馬武幽,卻幽幽地開了口:
“大哥,你這法子,治標不治本。”
“你壟斷?”馬武幽冷笑道,“你別忘了,林塵拿的是什麼?是陛下的聖旨!”
“他有權調整個大奉的資源!你敢壟斷,他就敢抄家!你敢藏匿船匠,他就敢按‘通敵’的罪名抓人!”
“到頭來,我們非但沒能阻止他,反而白白把家產和把柄,都送到了他手裡!更何況,造船一定要從福遠省買木料嗎?西南他都已經平定了,一句話就能從西南調木料。”
馬武定剛亮起的臉,瞬間又垮了下去。
“那……那怎麼辦?”馬武豹急得抓耳撓腮,“造船攔不住,暗殺又不行……”
“要不!”他猛地一捶桌子,“等他造好了船!等他的船一齣海!咱們……咱們派人,扮作海盜,在半道上把他那艘船給劫了!!”
“搶他的貨!殺他的人!沉了他的船!看他還怎麼回去差!”
這個主意,比上一個狠毒了十倍!
然而,馬宗橫只是搖了搖頭:“你當他林塵是傻子嗎?這是陛下欽定的‘試航’,是關乎國策的大事!他出海的船,必然是重兵護航!你派人去劫?你派去的人,打得過白虎營的銳嗎?那不是去搶劫,那是去給林塵送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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