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的鋼筆“啪”地拍在桌上:“同一天存的?”
“分三天。”劉婷婷翻記錄本,“每天跑六七家銀行,都是趕在中午人的時候。每家銀行停留不超過十分鐘,存完就走。而且都是騎腳踏車去的。”
高航突然直起:“金額都卡在兩萬以下?”
“對,最大一筆一萬三。”劉婷婷點頭,“而且全是開的現金存摺,沒有一張存單超過這個數。”
會議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翻頁聲。
鍾衙著下:“這是防著被查啊......”
田平安盯著對面的徐鵬,這小子正翻看著劉婷婷剛拿出來的銀行對賬單。
他心裡突然泛起一酸意——自己去省城才幾天,這小子就跟劉婷婷混得這麼了?還一起查了這麼多線索?
徐鵬察覺到他的目,抬頭衝他挑了挑眉,食指輕輕點了點太,眼神里分明寫著:
“急什麼?好戲在後頭呢。”
徐鵬甚至悠閒地往後靠了靠,示意田平安把注意力轉回正在彙報的劉婷婷上。
劉婷婷將手中的資料輕輕放下,環視會議室一週:
“我們重點調查了曹家的經濟狀況。”
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曹志剛的妻子曹怡,確診再生障礙貧已有五年。
據我們的走訪,這五年間先後在北京協和醫院科、上海瑞金醫院、廣州中山醫院等全國頂尖醫療機構就診過。”
翻開一本走訪記錄:
“曹家居住的小區衛生室金大夫向我們證實,是去年一年,曹怡的醫藥費就高達八萬餘元。
金大夫回憶說,有一次曹怡來做常規檢查時,曾紅著眼眶跟算過一筆賬——這兩年是輸、用藥和住院費,保守估計已經花了二十多萬。”
會議室裡雀無聲,只有紙張翻的沙沙聲和鋼筆記錄的沙沙聲織在一起。
姜東的眉頭越皺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更蹊蹺的是,”
劉婷婷從檔案袋中取出一份詢問筆錄,
“我們走訪了曹家的鄰居,房管所幹部劉清龍。”
指著筆錄上的一行字,
“據劉清龍反映,就在那三十萬存款出現前一週,曹志剛還專門找他諮詢過農村老宅的過戶手續。
劉清龍清楚地記得,曹志剛當時愁眉苦臉地說,為了給妻子治病,不得不把祖宅賣了。”
劉婷婷頓了頓,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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