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事!”姬師父嗓門震得簾子晃悠,“俺收徒是為傳承武,不是斂財!你這整得跟買賣似的!”
推搡間鈔票撒了一地。
隔壁桌生竊笑:
“看呀,民間藝家搞分贓呢。”
田平安連哄帶騙:
“師父您看,這兒小多,錢白了不安全!”
順勢把錢塞回師父裡,
“算我給師弟的輔導費總行吧?找個好老師給他輔導一下!”
原來師父的衩裡頭了個暗袋!這年頭出門跑江湖,錢不藏里本防不住手。
尤其是重慶城頭,手多得跟火鍋裡的花椒似的——滿鍋竄還專麻你手指頭!
這幫崽兒猖狂得很:
解放碑包,觀音橋割兜,菜園壩專門撬行李箱。
有回俺親眼看見個手,完錢還敢對失主喊:”老師!錢包掉囉!“
——等人家低頭去撿,他娃早就溜進人群沒影囉!
姬師父著暗袋裡的錢,終於妥協:
“那...那俺先存著,等星辰考上大學買參考書!”
回宿舍路上,姬師父還在嘟囔:
“這不合適...”
被田平安一句“再客氣我退師門”懟回去。
宿舍正好空出幾個鋪位。
田平安翻出本地同學扔下不要的蚊帳:
“師父您睡這下鋪,星辰睡我對面。巾牙刷都有新的,就是牙膏只剩鞋油味兒的那支了。”
姬師父打量四周:牆上著刑法條文,床頭掛著警用腰帶,窗臺晾著三天沒洗的練功鞋。
“好!有正氣!”老爺子很滿意,“就是這味兒有點衝...”
深夜臥談會,田平安才知道師父此行的深意。
原來姬星辰績中等,班主任說考政法大學懸。
姬師父急了,決定帶兒子來“學氛圍”,實則想走走徒弟的門路。
“俺打聽過了,”師父低聲音,“你們系主任管招生?能不能...那啥...靈活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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