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師父當年說螳螂拳要發揚大...沒想到在政法大學實現了...”
田平安挪著圓滾滾的子湊近,肚子差點撞到王子藝:
“王隊,咱師父這是圓了“武俠夢”啊...”
王子藝利落地一甩馬尾,反手拋來:
“接著!他找到人生舞臺,你找到。”
十天後,田平安捧著滾燙的畢業證書,在《畢業歌》的旋律中嚥下最後一口散夥飯。
當同學們像公英般四散飄向天涯時,他的師父姬元鵬卻帶著兒子,在政法大學外的烈士墓旁租了間老屋——
老爺子真把武培訓班開進了文化區,在歌樂山下開枝散葉。
田平安獨自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揹著擀麵杖穿過校園,黃桷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說再見。
火車站的綠皮車廂張開大口,將這個千錘百煉的胖子,吞向通往返程的歸途。
整整三天的綠皮火車顛簸,車廂裡混雜著泡麵味和汗味,他在座車廂的連線,一邊打著瞌睡一邊複習姬師父教的拳法口訣。
引得旁邊的大媽直嘀咕:
“這胖小夥咋一路手舞足蹈的?別是中了邪...”
跳下哐當作響的長途汽車,當“雙峰山金礦”的鏽蝕站牌映眼簾時,田平安一眼就看見父親田路站在揚塵的站臺上——
穿筆的橄欖綠警服,沒有警銜的警服,肩章上的銅質盾牌在夕下閃著金。
“好兒子!”田路搶過行李箱,皺紋裡都漾著笑,“猜猜有啥喜事?”
“我媽能下地跳舞了?”
“何止!現在能追著滿院跑!”田路低聲音,“是爹的事——你猜怎麼著?”
“您戒掉三十年煙癮了?”
“臭小子!”田路笑著拍他後背,“爹當上保衛科正科長了!正科級幹部,瞧見沒?”
他得意地指向遠,
“科裡的吉普車,我都開來接你了!科長的專車!”
田平安眯眼去,只見一輛軍綠吉普車歪在土路邊,車門還印著“雙峰山金礦保衛科”的白漆字。
他故意撇:
“行啊老爸!送禮花了我媽多醫藥費?”
“胡扯!”
田路笑罵著輕踹他屁,
“老子憑的是真本事!礦上都知道我兒子徒手擒賊——這虎父無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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