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田平安特意換了最板正的襯衫,提前到龍海縣刑警隊報到。
大車上他心裡還惦記著件事——
鍾衙送的那輛桑塔納,自從給劉婷婷保管後,都快兩個月沒見著了。
記得當時大師兄信誓旦旦說:“放心吧!我才不會你的車!”
依他對劉婷婷的瞭解,這位大師兄真的不會這輛車。
畢竟開著衙的車在局裡進出,確實太扎眼。
更讓他揪心的是汽車這玩意兒貴得很,蓄電池放時間長了就能虧電,胎久停容易變形,要是油箱裡剩的汽油變質,整個油路都得遭殃。
他越想越心急,下了大車,腳下步子踩得冒煙,恨不得上翅膀直接飛進公安局大院。
心裡頭卻突然打了個轉兒——
這麼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惦記那輛桑塔納,還是惦記保管車的人?
汽車放久了得驗油,那姑娘放久了...是不是也得驗油?
嘿嘿。
到底是想車還是想人?
田平安撓著頭傻笑,汗珠順著胖臉滾進領。
管他呢!橫豎都得見面不是?
龍海縣公安局大院還是老樣子,牆頭“忠誠為民”的褪標語在晨裡格外親切。
刑警隊的晨會正開到一半,高航隊長端著搪瓷缸訓話,茶葉沫子隨著他的大嗓門在杯口打。
一抬眼看見田平安進門,他頓時咧樂了:
“喲!咱們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回來啦!這肚子...又裝不知識吧?”
劉婷婷從堆積如山的案卷裡抬起頭,齊耳短髮在晨裡泛著墨黑的澤:
“二師兄!你可算...”
話沒說完就被田平安打斷。
“慢著!”田平安張開雙臂,“按劇本這會兒不該衝上來給個熊抱?”
旁邊的徐鵬噗嗤笑出聲:
“醒醒!人家現在是正南八北的劉副隊長了!早不興小師妹那套啦!”
說著還故意敬了個禮,“領導冒號!”
劉婷婷抄起卷宗作勢要打:“去你的!”
轉時手肘不小心掃到桌角的黑貓警長玩偶,那大個頭的絨玩邦地一聲掉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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