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狐疑地瞅他:“您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天機不可洩!”
鍾衙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突然指向田平安的大哥大包:
“來來,先練練怎麼接電話——我撥你號試試響。”
田平安哭笑不得:“我連個電話都不會接了?”
“可別說!”鍾衙拍他肩膀,“上週財政局老劉頭第一回接大哥大,嚇得把手機扔火鍋裡了!這玩意兒在包裡“叮鈴鈴”一響,跟鬧鬼似的!”
“吧...”田平安無奈拉開皮包拉鍊,“您撥個號,我悉下鈴聲。”
鍾衙“啪”地彈開托羅拉翻蓋,練按下號碼。
幾秒後,大哥大在皮包裡發出清脆的“叮鈴叮鈴”聲,天線還從預留孔裡一一地冒出來。
“行了,會了!”田平安趕按掉電話。
“得嘞!”鍾衙收起手機,“我還有個牌局,你也趕去準備準備——把流程再捋一遍,別出紕!”
說著發車子:“去哪兒?哥哥捎你一段!”
田平安:“不用麻煩,我走回局裡就,幾步路...”
“有車不坐非走路?你腦子進水了吧!”鍾衙一把按住他要開車門的手,“有福不會!坐穩了!”
話音未落,奧迪“嗷”一聲竄出去,胎著馬路牙子甩出個漂移,只用幾十秒,就把他準甩到局門口石獅子前。
尾燈一閃,車子已消失在街角。
田平安扶著石獅子直氣:
“呸!給你輛好車也開不出四樣兒!開桑塔納像三蹦子,換奧迪還開出三蹦子的顛簸!”
田平安扶著石獅子剛勻氣,轉要進局大院,卻被門口值班室探出來的腦袋喝住:
“站住!你誰啊?”
老張頭從窗框裡支稜出半截子,老花鏡到鼻尖,警服領口還沾著茶葉沫。
田平安樂了:“張大爺!您連我都不認識了?”
“握草!”老張頭眼鏡“啪”地掉到登記簿上,“你小子把頭梳局長樣兒了?還戴個金眼鏡——擱這兒裝呢?”
田平安心裡咯噔一亮:這老狐狸可是局裡的活化石!多陳年秘聞都爛在他肚子裡發酵呢!
他當即著窗臺笑:“!反正今兒閒得蛋疼,陪您嘮兩錢的!”
老張頭眯起眼睛:“咋的?現在也跟我老傢伙一樣了?白天沒啥吊事,晚上吊沒啥事?”
田平安噗嗤笑出聲:“老頭您黃啊!哈哈!”
“快進屋!”老張頭掀開門簾,“還不是被你們這些小年輕帶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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