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看著高航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有點打鼓。
好傢伙,高隊真夠放手的,這麼大一樁命案,現場就扔給他了,還說讓派出所全力配合……
他瞄了一眼旁邊看似認真實則心思難測的饒思遠,這“配合”能有多,他心裡實在沒底。
上次那案子駁了饒所的面子,雖然案子破了,但樑子也算結下了。
這位老刑偵出的副所長,表面功夫向來做得足,可心裡那本賬,誰知道怎麼算的?
心裡琢磨著,他轉向饒思遠,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是商量而非命令:
“饒所,報案人這邊,還得麻煩您再費心深挖一下。
筆錄務必紮實,重點摳幾個細節:
他今天早上是幾點到的?
找開鎖師傅的過程,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開門後第一眼看到了什麼,當時的準確反應是什麼。
另外,他跟這租客之間,除了明面上的房租,私下還有沒有別的經濟往來,或者……”
他頓了頓,目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個眼神飄忽的房東老頭,加重了語氣,
“……其他方面的牽扯?”
饒思遠臉上瞬間掛起一副“我完全理解,你放一百個心”的表,甚至熱得有點誇張,連連點頭,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
“明白!田警你放心!這案子出在我們轄區,我們派出所肯定全力以赴,配合好你們刑警隊的工作!
我這就去,一定把他問個底兒掉,保證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表態,乾脆利落,無懈可擊。
可田平安心裡那點不安,卻沒減半分。
他從這位饒副所長過於流暢的應答和那不易察覺的疏離裡,品出點別的味道。
這饒思遠,是老刑偵出,後來調到派出所當了副所長,在龍海公安系統裡也算號人。
上次那個命案,田平安這個“新來的”愣是憑著一軸勁,推翻了饒思遠最初的判斷,最後還真讓他給破了,讓饒思遠在局領導面前多有點下不來臺。
這事兒,雖然沒人當面提,但樑子算是悄沒聲地結下了。
田平安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位饒副所長此刻心裡不定怎麼想呢。
表面配合,心裡恐怕憋著勁,不得自己這個“空降兵”在這樁命案上栽個跟頭,好顯擺他派出所的本事。
說不定還琢磨著,這案子最好由他們派出所牽頭給破了,那才臉。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田平安只當沒看出饒思遠那點小心思,點點頭:“有勞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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