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半步,離夏培東更近些,語氣更加懇切:
“夏老哥,您看這樣行不行……
你家被炸壞的門樓子,我明天,不,今天就找人去修!拆了重修!
用最好的青磚,最結實的水泥,雕樑畫棟,修得比以前更氣派,更風!
還有你那房子,裡裡外外,我都給你重新捯飭一遍,傢俱家電,全換新的,全都算我的!
就算是我楊無邪,給你,給嫂子和孩子,賠個不是!
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原諒這混賬一次?
我保證,以後絕對嚴加管教,絕不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礙眼!”
夏培東膛劇烈起伏,聽著楊無邪這番看似真意切又財大氣的賠罪,不但沒消氣,反而覺得一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喝道:
“楊無邪!你來這套!炸了我家門樓子,差點傷著我家裡人,這是錢能擺平的事嗎?!
這是犯罪!是謀殺未遂!你想用幾個臭錢,再修個破門樓,就把這事抹了?
做夢!老子告訴你,沒門!該抓抓,該判判,一個都跑不了!”
辦公室裡氣氛瞬間繃。
夏培東的怒吼在房間裡迴盪,他雙目噴火,死死瞪著楊無邪,寸步不讓。
楊無邪臉上的“懇切”慢慢凝固,眼神變得深沉。
他沒立刻說話,而是緩緩轉向了站在一旁、抖得像個篩子似的頭強。
“強子,”楊無邪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寒意,“夏哥不肯原諒你。你犯的錯太大,我上說說,看來是沒用。”
頭強渾一激靈,恐懼地抬頭看向楊無邪,又飛快地瞟了一眼盛怒的夏培東。
“還愣著幹什麼?”
楊無邪的聲音陡然一沉,如同冰碴子,
“去!給夏哥磕頭!賠罪!求得夏哥原諒!要是夏哥今天不點頭,你就給我跪死在這兒!”
頭強臉上最後一也褪盡了。
他猛地撲到夏培東面前,“噗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板上,那聲音聽著都疼。
他不管不顧,額頭“咚”地一聲,就狠狠磕在了堅的水磨石地磚上。
“夏警!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哭喊著,一邊又是“咚!咚!咚!”連著磕了三個響頭,每個都結結實實,額頭瞬間就青紫了一片,第三個下去,皮破裂,滲出了,順著他的頭皮流下來,看著目驚心。
夏培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弄得一怔,但隨即怒火更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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