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和高航、田平安三個人。
楊無邪帶著頭強離開時留下的那冷和抑,似乎還殘留了一些在空氣中。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遠約傳來的車流聲。
田平安剛才一直憋著,此刻見沒外人了,他那張胖臉上習慣的嬉笑也收了起來。
他那桃花眼裡閃著困和不忿,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著姜東那難看的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姜局,我……我有點想不明白。”
他了手,似乎在斟酌措辭,
“咱們就這麼……把楊無邪給放了?還讓他把頭強也帶走了?這……這不太像咱們刑警隊一貫的作風啊。
那頭強,可是炸案板上釘釘的直接嫌疑人,人證證都指向他。
就算暫時不刑拘,按規矩,也該先開個傳喚證,把他控制起來,起碼做個詳細的訊問筆錄吧?
這放虎歸山……還讓他帶著傷走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說完,眼地看著姜東,等著領導給出一個能讓他理解的說法。
姜東抬起頭,看了田平安一眼,目又掃過高航,臉上神複雜。
疲憊、無奈……
他端起桌上的舊搪瓷杯,喝了口早就涼的茶水,然後才緩緩開口:
“平安啊,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也問到了難上。”
他放下杯子,手指習慣地敲了敲桌面,
“你沒坐在我這個位置上,沒頂著我現在頂著的這些力,所以有些事,有些權衡,你可能暫時還理解不了,也不需要你去完全理解。”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消化自己剛才做出的決定:
“剛才我去找武局長和孫政委,我們三個簡短地了個頭。
這裡邊涉及的一些……嗯,方方面面的考慮,很複雜,就不跟你們細說了。
你們只需要記住,今天放人這個決定,是我們三個老傢伙一起拍板定的。
出了任何問題,責任由我們三個來承擔。
你們下面,只管執行命令,把各自手頭的案子,按照法律程式,一查到底,該怎麼查還怎麼查,不要有任何顧慮,也不要今天這事的影響。”
姜東這話說得很嚴肅,也把責任攬得清清楚楚,意思很明白:
上面有上面的難和考量,下面只管幹活,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田平安張了張,還想說什麼。
比如那夏培東家門樓子被炸的事,比如李文娟被害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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