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
啪!
結束通話通訊,林楓轉頭朝站在邊上心驚膽戰的通訊兵說道:“聯絡司雅!”
通訊兵立刻開始呼司雅的部下,請他們轉接司雅的通訊。
在衛星訊號無法使用的時候,士兵只能先尋找還在執行的基站或者國防纜,一步步地轉接想要呼的目標。
部隊推進二十公里,可能需要留下三四個訊號轉接點以保證通訊的穩定。
這種糟糕的通訊方式,註定了在很多時候都無法第一時間找到人。
通訊被接通,司雅搶先開口道:“事我聽說了,需要我做什麼?”
“讓還留在331的同伴盯住整個基地,如果224團要幹些我不知道的事,馬上讓人衝擊軍營。”
司雅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這樣就要跟他們徹底撕破臉了。”
“那又怎樣?”林楓冷冷地反問,“他們施捨過我們一粒米嗎?告訴331的居民,是我們在養活他們,放手去幹就是了,如果有人死在裡面,五馬山會給他的家人一筆卹。”
“我明白了,金爺正在召集人手,我們上路之後需要到你們的駐地補充柴油和食水。”
滿腦子都是如何復仇的林楓,聽到司雅的這句話突然愣了半秒。
他本就沒有司雅的人來幫忙,這意味著司雅在收到訊息後便主召集了的同伴,準備幫助林楓進攻閩西。
“謝謝,我會讓人給你們提供補給。”
“不用說謝謝,我們發過誓要共同進退,他們也一樣。”
掛了通訊,林楓突然覺得格外的諷刺,還有一地愧。
那場為了攫取名不得不哄著民眾的結義,那些說過一遍之後便拋之於腦後的誓言,竟然有那麼多人當真了,並且準備用生命來踐行自己的誓言。
林楓在這一刻恍然明白,為什麼上一世的司雅會崛起地那麼迅速那麼猛烈,又在幾乎最鼎盛的時候死在南方。
因為在說真話,在用行履行誓言。
這些固執到近乎愚蠢的理想者,從來都不長命,如同焰火一般照亮黑暗後便會迅速消亡。
“呵呵!”林楓冷笑著,好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他扭頭搜尋可以說話的人,最後目落在了通訊兵的上。
“小五,你看看,那些明明都是用來騙人的鬼話,他們居然當真了!東海最壞的偽君子,居然被一群懷揣著赤子之心的白痴拉著拜了把子,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通訊兵是長期跟著他的親衛,一個只有十九歲的頭小夥。
見到林楓這副模樣,他不知道為什麼就心疼地哭了起來。
“村長,我知道於欣姐死了你心裡很難過,但你別這樣說……你是好人,大家都是跟著你才活下來的,你不是偽君子,大家心裡都在崇拜你。”
“崇拜我?”林楓笑得有些癲狂,眼睛裡蘊起一層水霧,“崇拜一個滿口謊話的劊子手,崇拜一個連人都保護不了的蠢貨,還是崇拜一個連自己到底是誰都弄不清楚的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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