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可越是這樣,就越清楚自己不能再說挽留的話,否則就是給陶垣清不切實際的幻想。
日子一天天過,孩子們照常上學。
承安每天問的最多的就是:“媽媽,爸爸今天會打電話回來嗎?”
如果蘇葉草說沒有,小傢伙會蔫兒上一整天。
蘇念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每天晚飯後雷打不的看書,不過蘇葉草發現最近這個小姑娘迷上了小人書。
懷瑾是越發稀罕那個小木兵,每天晚上睡覺都要抱著,白天還要帶去兒園。
有次不小心把那木頭兵泡了一夜的水,發現時已經被泡得有些發脹,懷瑾當時眼圈就紅了,蘇葉草哄了好久。
夜深了,外頭下著小雪,沙沙地響。
屋裡就書桌上亮著一盞燈,蘇葉草靠在椅背上,看著懷瑾的小木兵,不經意間就想起了周時硯。
想起這個名字,心裡最先泛起的,竟不再是五年前痛和恨。
他的沉默、他的注視,還有他對孩子們笨拙的討好......
慢慢的,消融了對他的恨意。
想起以前兩人相的種種,從最初相識時的相看兩厭,到後來逐漸瞭解彼此的惺惺相惜,再到最後......周時硯為了保護和孩子而故意設局騙離開。
蘇葉草拿起小木兵,木兵的眉眼刻得糙,卻能看出穿著軍裝的廓。
這是周時硯一刀一刀刻出來送給懷瑾的,他向來不善言辭,卻把所有的都放在了這些笨拙的細節裡。
蘇葉草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又飄到了桌上的店面買賣合同。
合同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匯票,最下面的匯款人上面寫著陶垣清的名字。
他的錢解決了燃眉之急,卻也像一塊石頭在的心口。
兩個男人,兩份誼,如今攪得心神不寧。
輕輕放下木兵,指尖劃過陶垣清的名字。
五年前初到香市,要是沒有陶垣清的幫助可能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是他給了藥行的工作,教怎麼看賬,怎麼跟客戶打道。
後來更是拿出本錢,支援把蘇濟堂的牌子立起來。
生意上遇到困難,總是他幫忙想辦法。
孩子們生病,也是他陪著去醫院,整夜整夜地守著。
這份恩,太重了。
重到常常覺得,這輩子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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