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陸晨是在第二天知道訊息的。
他在部隊接了調查，被停職在家，哪兒都不能去。
屋子裡空的，牆上掛著他當年在邊防立功獎的照片，相框落了一層灰。
他已經好幾天沒出門了，窗簾拉著，白天黑夜分不清。
電話鈴響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鈴聲很刺耳，在安靜的屋子裡迴盪，像一把刀子劃破了布。
他看了電話一眼，沒。
鈴聲響了好幾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又響了。
他慢慢出手，拿起聽筒。
那頭是陸毅的聲音很沉，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瑤瑤沒了。”
四個字。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就是這四個字。
陸晨握著聽筒，半天沒。
他的眼睛盯著對面那面白牆，牆上什麼都沒有，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腦子裡也什麼都沒有，空得像這間屋子。
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陸毅已經掛了。
陸晨還握著聽筒，他握了很久，久到手臂酸了才慢慢放下來。
聽筒擱在話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咔噠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坐在沙發上，一不。
窗外的線過窗簾的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線。
灰塵在線裡飛舞，一粒一粒的，像小小的螢火蟲。
他的眼睛跟著那些灰塵轉，看了很久，什麼都沒看進去。
陸晨忽然一拳砸在了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拳他直接把牆皮都給砸掉了，生生出裡面灰的水泥。
陸晨的指節破了，順著牆流下來，在牆面上畫出一道道印。
但他覺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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