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看著花無缺懵懂的眼神，輕聲問道：“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
花無缺茫然地搖了搖頭。
遵守規矩，是他自記事起就學會的本能。
移花宮的條條框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包裹其中，他從未想過掙，也從未覺得不妥。
只是每次聽聞有人叛逃死，心中總會生出一莫名的可惜，卻始終不懂那些人為何要如此執著。
“你從未離開過移花宮，自然不懂。”唐玉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他的世界太小，只有劍坪、書房、院落，只有習武、練字、聽令。
若非書籍中偶爾提及外界的零星片段，他的思想恐怕會更加閉塞。
人終究無法想象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這怪不得他。
唐玉換了個話題，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
“你見過的那些叛逃的弟子，是不是經常要離開移花宮？”
花無缺點頭，又很快搖頭。
“我知道他們時常外出，但從未問過他們去做什麼。”
唐玉一時竟有些傻眼。
著花無缺坦的眼神，忽然反應過來。
他才五歲，每日的生活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習武、讀書、練字，從未沾染過半點俗務。
他知道自己要穿吃飯，卻從未想過服是如何織就，飯菜是如何做；他著現的一切，卻連“買賣”“易”這些最基本的概念都一無所知。
這不能怪他，移花宮從未教過他這些。
唐玉從髮髻上拔下一支素雅的玉簪，簪瑩潤，雕著簡單的蘭花紋路。
將簪子遞到花無缺面前，笑著問。
“你知道這簪子是怎麼來的嗎？”
花無缺的目落在簪子上，認真地看了片刻，搖了搖頭。
“是二宮主送我的禮。”
花無缺點頭，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
“是那些時常外出的弟子帶回來的？”
“算是。”唐玉點頭，又補充道，“準確來說，是移花宮的弟子，用銀錢從外面的鋪子買回來的。”
指著花無缺上的錦袍。
“你穿的服，是用外面布莊買來的布料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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