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蕓薹,還不是未來選育出的油菜,眼下其品種出油率偏低,但其培育起來並不算難。
只需用心挑選籽粒大、結莢的留種,代代選育,便能慢慢改良。
唐玉並未親自盯著這事,轉頭便在田莊尋了個擅長務農的老農主事。
大漢重農,農事相關的吏遍佈朝野,並非無人可用。
縣級設田嗇夫,掌民田、勸農、督課,多從本地善耕者中選任。
鄉級有三老,由鄉里推舉、朝廷賜爵,專司導民務農、推廣技,是府與農戶間的紐帶,多為經驗老道的老農出。
唐玉將蕓薹培育與榨油的法子予老農,言明一旦功培育出優種、做出榨油工,便為他向朝廷舉薦。
覺得大漢的風氣很是淳樸,無真才實學的人,斷無被舉薦的資格。
前幾年舅舅剛登基時,便有鄉野舉薦了一位六十歲的布,名喚公孫弘。
此人曾做過小吏,大半輩子都在海邊養豬為生,竟也憑才學得了重用。
說起養豬,唐玉還記著剛穿越時的景。
那時唐家還養著好幾頭豬,皆是半養半牧的法子,白日里趕去田野間吃草。
後來一朝了外戚,這養豬發家致富的法子便被棄了。
如今份不同,總歸不合適。
更何況民間做養豬生意的商人本就不,一個外戚,犯不著去爭這點營生。
這邊託了老農培育蕓薹,唐玉便在田莊裡專心搗鼓鐵鍋。
一番努力之後,竟真讓造出了合用的鐵鍋,第一口香噴噴的炒菜出鍋時,饞得連吃了兩碗飯。
從夏到秋,唐玉這幾個月很宮,連貴戚間的聚會也參加得了。
那些宮廷宴會,小孩子不許行酒令,桌上的吃食又遠不如自己的鐵鍋炒菜香。
唯一稍有意思的,便是歌舞禮樂表演,可那都是大人們的樂,不到他們這些孩子參與,倒顯得格外無聊。
便這般沉浸在自己的食世界裡,直至年底劉徹派人傳召,唐玉還愣了一瞬。
近來,好像是沒怎麼進宮孝順舅舅。
皇宮裡面,劉徹見了倒是滿臉歡喜。
經大農令一年持,棉花種植大獲功,工匠們也已練掌握制布工的用法,棉布、棉被量產無憂,接下來便要在中原各地逐步推廣。
這份功績,唐玉居功至偉,劉徹自然要再次賞賜。
“我聽阿姊說,你今年竟不去別家做客了?”劉徹笑著打趣,“怎麼,莫不是長安有貴欺負你?”
這清奇的邏輯,讓唐玉瞬間驚住,連忙回道。
“舅舅,你怎會這般想?我是你的外甥,誰敢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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