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層刻意偽裝的溫婉如水般褪去,展的真實,便如同被拭去塵埃的明珠,驟然迸發出灼灼華。
即使那張臉仍被某種力量化遮掩,未曾出驚世駭俗的全貌。
但那一顰一笑間流轉的慵懶,那靠近回應時毫不閃躲的眸,那角勾起的、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的弧度。
無不將骨子裡的恣意、隨、乃至一種近乎天真的猖狂,袒無。
那是掙了所有閨閣束縛,無視了世間禮教目,只忠於自我本心的瀟灑不羈。
眉宇間飛揚的神采,眼波中流淌的明豔風流,讓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一池靜水化作了山間自由穿行的風。
靈、鮮活、不可捉,卻又充滿致命的吸引力。
蕭若風著這樣的,想到自己的名字,心絃被輕輕撥。
這一刻他結微,開口時,嗓音比平日更加溫和,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師傅曾說過,男之,風花雪月,在任何時候說起都是應當的,我不必赧,更無須迴避。”
他目沉靜地鎖住唐玉,彷彿在陳述某種信念。
“於我而言,之一字,我寧願將來願賭服輸,也不想故事……從未開始。”
唐玉聽得心絃微微一。
不是因這話語本多麼驚世駭俗,而是說話人那份坦到近乎銳利的真誠。
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了悟與讚賞。
“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果然是個妙人。難怪他會收你為徒。”眼尾微揚,睨著蕭若風,“你也是個……有趣的人。”
蕭若風角笑意加深,從善如流地問。
“那麼,姑娘想玩哪種賭法?骰子,牌九,亦或投壺、覆?但憑姑娘選擇。”
這遊刃有餘的姿態,倒讓唐玉挑眉反問。
“聽王爺這口氣,莫不是賭場裡的諸般玩法,樣樣通?”
蕭若風並未直接承認,只在那份從容的自信中,恰到好地留了一餘地。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無數,總有些偏門玩法是在下未曾見過的。不過,姑娘若知曉規則,告知若風便是。”
“你一個堂堂親王,怎會對這市井賭技如此稔?”
唐玉是真的有些好奇。那些模糊的記憶裡,自己似乎對此道並無太多興趣,更談不上通。
蕭若風聞言,笑意裡多了幾分江湖客般的灑,語氣坦然、又隨。
“混跡江湖,總有囊中之時、總不好掉頭回家支取。總得有些旁的本事,解決食住行,也便於……探查些訊息。”
他頓了頓,看向唐玉笑道:“賭桌之上,人心百態,有時比刑堂審訊,看得更清楚些。”
聽著這近乎江湖經驗談的解釋,再看他臉上那副的理所當然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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