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目不由自主地飄向主屋閉的房門,眼神瞬間和下來。
“是阿玉養的雕,名唐羽,隨姓。”他解釋道,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暱與維護。
“方才在院裡餵它些食。你日後若見了,莫要輕易靠近,更別胡投餵或挑釁。這雕……靈極高,脾氣也不小。”
“阿玉?”
雷夢殺準地捕捉到這個稱呼,一個箭步躥到石桌對面,毫不客氣地坐下。他拎起茶壺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然後眉弄眼,臉上寫滿了促狹笑意。
“喲——這才分開多久,稱呼都變‘阿玉’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近了?快,跟師兄說說,我不在的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湊近些,低聲音,卻掩不住八卦的興。
“我就說你當初對人家姑娘‘不懷好意’,你還不承認!瞧瞧,現在直接把人都帶回自己地盤,就安置在隔壁院子!這心思,簡直是路人皆知啊!”
蕭若風也袍坐下,給自己重新斟了杯茶,他並未否認,角噙著一抹坦然的笑意。
“阿玉自然與旁人不同。”他輕抿一口茶,抬眸看向雷夢殺,話鋒一轉,“不過,你匆匆回來,就只為打聽這些?我讓你辦的事呢?藥王……莫非沒請來?”
一提到正事,雷夢殺立刻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
開始掰著手指頭訴苦,從自己如何晝夜兼程、說到沿途風餐宿、如何辛苦,嘮叨了半天,最後才繞回正題。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藥王辛百草,自然是請來了!人家畢竟是前輩高人,總得讓人家歇歇腳、口氣吧?剛安排在學堂客院呢。等藥王歇息好了,自會過來。”
他看了看蕭若風的臉,又瞥了眼主屋。
“看你這樣子,唐姑娘的況……暫時應該也不算危急?我聽說你們昨日才到,師父他老人家……可來看過了?怎麼說?”
提起李長生,蕭若風表有些微妙,聲音也幽幽的。
“師父昨夜倒是來過一趟。悄無聲息就出現在院子裡,看了一眼,說阿玉無命之憂,沉睡是自行調理,等醒了,他自會再來。然後……”他頓了頓,“一轉,又沒影了。”
雷夢殺“噗嗤”笑出聲,毫不意外。
“就知道這老頭子是這德行!神龍見首不見尾,想正經找他比登天還難。不過既然他開了金口,那唐姑娘的應當確實無大礙。”
他著下,又賊兮兮地笑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老七,唐姑娘中的那‘胭脂毒’,可是專為‘人計’備下的損玩意兒。
你明知如此,還一頭栽進去……嘖嘖,真是要人不要命,膽包天啊!”
蕭若風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雷夢殺莫名後頸一涼。
只見蕭若風放下茶杯,語氣溫和地提醒。
“師兄,你既已回到天啟,想必嫂夫人那邊……早已得了訊息。你離家日久,嫂夫人定然掛念。是否……該先回府報個平安?”
雷夢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接著猛地站起:“啊!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件急事!藥王那邊你先招待著,我得趕走了!”
話音未落,那紅已如一團火燒雲般,“嗖”地竄出了院門,轉眼消失不見,速度比來時更快三分。
蕭若風看著空空如也的院門,搖頭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