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偏偏又真的‘中毒’了!脈象詭異,生機旺盛卻有滯,似有異盤踞又無從捉。
這噬魂花……本不像人間該有之!唐姑娘,你實話告訴老夫……這世上,莫非當真……有那天外之天,世外之仙?
你所中之‘毒’,莫非已非……人間之事?”
唐玉聽完,輕笑出聲。
看了看藥王谷周邊片的藥田,緩緩開口。
“如果這世上有天外仙人,難道你就害怕了嗎?你就覺得自己的天縱之才,沒有用武之地了?”
辛百草憤怒地將手中採著的一籃藥放在旁邊,隨即端過一旁花盆裡栽種的噬魂花,語氣帶著幾分焦躁。
“老夫研究了數月!”辛百草指著那花,語氣沉重。
“這花香,確能引人幻,沉溺夢,但對之軀並無實質侵害,反而……反而像是為那些心中積鬱痛苦之人,提供一方短暫逃避的溫鄉。
唐姑娘你說它開在冥河之畔,以執念為食……想來,若人死後執念不散,化作幽魂,這花香或許反能助其平息怨懟,得安寧。”
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看向唐玉,一字一句問道:“所以,唐姑娘,你對‘藥人之’,瞭解多?”
唐玉微微偏頭,出真實的迷:“藥人之?那是什麼?未曾聽過。”
對這江湖,所知確實甚。
辛百草見神不似作偽,重重嘆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道。
“那是許多年前的舊事了,當時,西楚與北闕暗中勾結,南北夾擊北離。
西楚國力雖弱,卻在戰場上使用了一種駭人聽聞的邪法——藥人之。
此法能將普通兵士,甚至江湖好手,煉製不懼疼痛、不懼死亡、力大無窮、只知聽令殺戮的‘活兵’。
這種活死人戰場上以一當百,兇悍無比。北離軍隊,曾因此傷亡慘重。”
唐玉的神漸漸冷了下來,下意識追問:“這藥人之當真如此神奇?”
辛百草點頭,又搖頭,聲音乾。
“的確,這藥人之,近乎‘起死回生’。
但回的並非魂魄,只是煉就一生機未絕、卻全然喪失自我意識、只餘殺戮本能的軀殼。
這……是逆、違逆天道的邪!”
唐玉的眉頭蹙起,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沉默片刻,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冰涼的銳意。
“所以,這藥人之,是需在人死後煉製,還是……活人亦可?”
辛百草眉頭鎖,幽幽嘆息。
“西楚的藥人之,活人便可煉製,自然也可行,只是我師門研究不深,未曾實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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