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心思細膩,對兒事尤為敏。
兒這一行頭,顯然已遠超唐家所能供給的用度,其中意,不言自明。
唐玉笑容坦然,並無尋常子的扭。
“阿孃,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個蕭若風,也不算稀罕。他嘛……待我還不錯,你們無需掛心。”
這話答得爽利,卻讓唐父唐母對視一眼,心中滋味複雜。
既欣兒似乎尋得良人,又憂心對方份過高,恐非良配。
唐父沉片刻,揮退了下人,方鄭重問道:“阿玉,你……可是已拿定了主意?那位殿下,畢竟出天家,非同尋常。”
唐玉握住父母的手,力道溫和卻堅定,目清澈地看著他們。
“阿爹阿孃不必憂心太過。我在天啟,自有分寸。如今也無人知曉我的真實來歷,不會牽連家中。
你們只需知道,兒並非任人擺佈之輩,他待我真心,我亦不負他,如此便好。”
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讓人安心的力量。
唐父唐母知自有主見,心非比尋常,唐母轉而問道:“阿玉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些時日?你不在家,我與你阿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既回了家,自然要多陪陪阿爹阿孃。”唐玉笑道,話鋒卻輕輕一轉。、
“說起來,兒此番在天啟,機緣巧合,結識了一位醫極高的神醫。
他於調理婦人暗疾、固本培元一道尤為擅長。阿孃的質虛寒之症,或許他能有辦法治。”
此言一齣,唐父唐母俱是一愣。
唐母質偏寒,難以孕,多年來延醫問藥無數,始終未見起。
年歲漸長,夫妻二人早已歇了再要子嗣的心思,只一心守著兒。
如今唐玉突然提起,言語間竟似頗有把握。
“阿玉,我與你阿孃有你這個兒,已是知足。”唐父率先開口,語氣慨,“子嗣之事,強求不得,我們早已看開。”
唐玉笑了笑,目悠遠,卻語氣篤定。
“這位神醫醫高超,治病無需付出任何代價,只需花費銀兩,購置幾味珍貴藥草即可。
阿爹阿孃不必有心理負擔,日後有弟弟妹妹承歡膝下,我日後即便遠嫁……也能徹底放心。”
一番話,讓唐父唐母心緒複雜。
這些年來,二人並非沒有期盼過子嗣。
也曾四求醫,拜神求佛,甚至數次被江湖遊醫欺騙。
就在幾個月前,外甥梁辰神秘兮兮地帶回一個遊方道士,言之鑿鑿說能以他們夫妻為引,施展秘法,助他們綿延子嗣。
他們半信半疑間取了,梁辰與那道士卻隨即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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