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冬日好冷,阿玉不能等到春暖花開時再鑄劍麼?”
他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年人特有的、近乎耍賴的痴纏,眉宇間那點矜貴優雅褪去,出底下真實的眷.
“鑄劍爐旁雖燃著烈火,可冬日苦寒,爐邊也未必溫暖……”
他頓了頓,將的手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目落在清澈的眸中,那裡面映著窗外未化的積雪與他的影。
“更何況,為夫好不容易將人從陵海盼回來,這漫漫長夜,被衾寒冷,若阿玉又去閉關……實在難熬。”
唐玉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偏過頭細細打量他。
晨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間,才恍然想起,眼前這位已是戰功赫赫的琅琊王,其實也才剛滿二十歲。
縱使歷經沙場、沉穩持重,在面前,似乎總還保留著幾分年人特有的、毫不設防的親暱與直白。
這個認知讓心頭微,眉目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笑意如春水般漾開。
“你說得對。這個冬季,確實適合‘冬眠’。晚上一個人……實在太難熬了。”
蕭若風瞬間笑出了聲,那笑意從眼底漾開,明亮又溫暖。
他上前一步,將人溫地擁懷中,下頜輕輕蹭了蹭的發頂,聲音放得極輕。
“阿玉修煉的路數與尋常武者不同,我瞧著……你似乎比往日更畏寒些?
唐玉靠在他溫暖的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解釋。
“嗯,是有些不同。倒不是修煉所致,而是……我正在‘恢復’。”
牽著他的手,緩緩在廊下走著,冬日的稀薄,過雕花窗欞,在兩人上投下明暗錯的影。
“我從前……有一段時間,失去了大部分知。外界的冷熱痛,口中的酸甜苦辣,甚至花香鳥語,於我而言,都模糊一片。”
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訴說旁人的事。
“那覺,像是被困在一個無聲、無、無味、無知無覺的籠子裡。”
蕭若風腳步微頓,握著手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他早知道中奇毒,歷經磨難,卻從未聽如此地描述過那段“失去”的時。
“所以現在……”唐玉側過頭,對他展一笑,那笑容在冬日淡下格外明亮,帶著新生的希冀。
“我能重新覺到冷,覺得冬日難熬;能嚐出食的滋味,哪怕偏好重口;能聞到花香,到溫暖……這一切,都意味著我正在一點點‘回來’,這是好事。”
雖然這恢復的過程,讓這尚未完全適應、本就因“藥人之”而損的,顯得比常人更脆弱些。
但比起那無知無覺的混沌,這點小小的“代價”,實在微不足道。
“所以,這不是……寒症?”蕭若風再次確認,眉頭微蹙,滿是關切。
“不是。”唐玉搖頭,停下腳步,仰起臉看他。
廊外細雪無聲飄落,映得眸子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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