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時說過討厭他?”唐玉笑了笑,定定地看著謝宣,“我只是在客觀評價他的一生,這樣的人生,難道值得敬佩嗎?”
“一個發明了為禍世間的邪,最後後悔躲避在院子裡苟延殘,又將弟子陷險境的人,非常失敗的人生。”
頓了頓,語氣幽幽,帶著幾分慨。
“世間萬事,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百里東君是鎮西侯唯一的孫子,當年鎮西侯親率大軍,滅了西楚,儒仙收他為徒,傳授西楚劍歌,讓本就朝堂猜忌的鎮西侯府境越發危險。
儒仙今日死在這裡,又是因為百里東君在外面洩了西楚劍歌,所以……當年儒仙收徒時,到底存了何種心思?人心幽幽啊。”
“那當年,鎮西侯為何任由他居在此,不聞不問?”謝宣輕聲問道。
唐玉只重複了四個字,笑容清淡:“人心幽幽。”
也許是雙方的算計,也許只是一場緣分。
有些事,至從結果來看,百里東君是不會計較那麼多了。
大道朝天一劍既出,天外天眾人瞬間被退。
而藥人之由溫家保管的訊息,也傳遍了全場,唐玉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溫家鑽研毒天下無雙,尋常人本搶不到手,就算僥倖搶到,也會發我設在手札上的陣法,今日這般結局,值得飲上一杯。”
唐玉說完,謝宣卻忽然開口,語氣平靜:“蕭若風似乎了傷?你確定跟我去客棧喝酒?”
唐玉聞言,素手一揚,一壺酒憑空出現在了手中。
謝宣瞬間笑了:“當浮一大白!”
院,古塵走到生命盡頭,對著百里東君細細叮囑,隨後便溘然長逝。
眾人各懷心思,紛紛離去。
夜漸深,蕭若風理完所有後續事宜,疲憊地回到住。
他剛踏房間,神先是一凜,習武之人的本能讓他察覺到屋有人。
待看清床榻上的影時,周的冷盡數褪去,眼底滿是溫笑意。
趴在的被窩裡,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畔,只有那張白皙緻的小臉了出來。
側躺著,睫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又乖巧,惹人憐。
蕭若風站在門口,靜靜看了許久。
他其實有時候會忘了只有十六歲的事。
兩人在一起時,總是那樣大膽、熱、奔放、肆意自由。
懂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話,明白他所有藏在心底的掙扎,像一團火,溫暖他,也灼燒他。
在面前,他不需要戴任何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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