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虧，就是做起來繁瑣而已。原本我也是樂在其中的。你收的那群弟子很聰明，有他們幫忙，我倒也不嫌煩。但是……”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唐玉，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像蒙了一層霧。
“我最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有問題，又或者……我的記憶，快要出問題了……”
他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
唐玉挑眉，笑問：“書看多了，魔怔了？”
“不——”
謝宣快速地反駁，那雙總是帶著書卷氣的、溫潤如玉的眼睛裡，此刻卻翻湧著某種近乎恐懼的迷茫。
“我發現，有些書籍在逍遙宗儲存的完好，而在逍遙宗以外的書籍，明明曾經是同一樣的容，但記載的容卻變了。
我有時候記憶會出現混，甚至我覺得……有些書消失了。彷彿這世間，有意要抹去某些痕跡。”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以我的記憶力，不應該出現這種問題。我不知道，是有人對我下了蠱毒，還是有什麼……在篡改我的記憶。”
唐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了。
看著謝宣，看了很久。
然後，忽然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靈，從指尖逸出，沒謝宣眉心。
謝宣渾一，整個人猛地繃，然後閉上眼睛，額角沁出細的冷汗。
他坐在那裡，一不，像一尊石像。
良久，唐玉收回那靈。
謝宣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殘留著一未散的迷茫，和更深的不安。
“你沒有被人下毒。”唐玉開口，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東西，“你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是我瘋了？”
他問，聲音裡帶著點荒謬的、近乎絕的笑意。
“你很清醒，並未瘋癲。” 唐玉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沉重。
“你的覺沒有錯，這個世界……好像出了某種問題。”
“你就當是……天道有缺，導致某些‘痕跡’被錯誤覆蓋或抹除了吧。此事，我還需細細研究。”
謝宣何其聰慧，立刻捕捉到話中深意，他聲音低，帶著幾分試探。
“是……人間之外的力量在作祟？古籍中有載，所謂‘天上仙人’，有時並非護佑下界，反而視蒼生為芻狗，以人間為棋盤，攪風雲，莫非是他們……”
唐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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