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大戰之後,北離軍力損耗巨大,糧草資匱乏,再無力繼續遠征。南訣軍隊每每戰敗,便立刻逃亡敗退,乖乖獻上金銀糧草、奇珍異寶,俯首投降。”
“可只要給他們幾年休養時間,恢復國力,便又會捲土重來,反覆無常,就像打不死的毒蟲一般,實在令人惱怒不堪!”
難得見到素來溫潤沉穩、喜怒不形於的蕭若風,出這般怨念煩躁的模樣,唐玉忍不住輕笑。
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書籍,垂眸看他,雙手捧住他微涼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深思。
“南訣與北離,三年一小戰,五年一大戰,十年一死戰,始終糾纏不休,怎麼都無法徹底平定,你就不曾覺得奇怪嗎?”
“這些年連年征戰,他們難道就不缺糧草、不損耗人口嗎?為何總能一次次捲土重來?”
蕭若風聞言,心中一。
他握住唐玉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輕輕蹭了蹭,然後嘆息。
“我也曾疑過,或許是這幾十年,南北兩地都無大的災荒,風調雨順,糧草充足,人口繁衍旺盛,才有底氣連年征戰。”
“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唐玉看著他,緩緩道,“有北離與南訣之外的‘力量’,在刻意維持這種‘平衡’,或者說……‘混’。”
蕭若風眉峰一挑,眼中銳閃過:“阿玉是指……?”
“你可知,世間有‘仙人垂釣,竊取氣運’之說?” 唐玉問。
蕭若風搖頭,神凝重起來。
“仙人垂釣氣運?阿玉的意思是,所謂天上仙人,刻意製造人間戰,維繫天下混,以此收割氣運?
可這氣運,對他們而言,有何用?”
“氣運於人間,是王朝興衰、武道興衰的本。於仙人而言,卻是助他們修煉、維繫長生的至寶。”唐玉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驚心魄。
“江湖門派有武道氣運之爭,北離國師需借國運修行。對更高層次的存在而言,一國乃至一界之氣運,乃是無上補品。
保持人間適度混與戰爭,氣運流轉加劇,更易被‘垂釣’汲取。”
頓了頓,看向蕭若風,目很靜,卻有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也許,我要離開天啟一陣子了。”
蕭若風整個人僵住了。
他倏然坐直了,雙手握在唐玉肩上,湊近,盯著的眼睛,聲音有些發。
“是很危險的事嗎?”
“於我而言,算不上致命危險。” 唐玉斟酌著用詞。
“但此行涉及時空壁壘,域外之地,時間流速可能與人間不同。為防萬一,我需提前設下陣法錨定,確保無論那邊過去多久,我歸來的時間點,偏差不至太大。”
即便唐玉說得鎮定從容,話語裡出的風險與離別可能,依舊讓蕭若風滿心不捨與慌。
他手,將唐玉擁懷中,下抵在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不捨。
“我從不阻止阿玉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所以……我們最多會分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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