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如炬,看向蕭若風:“是弟妹回來了,替你做的這個主吧?以你的子,便是真撐不住了,怕也是不肯開口告假的。”
這話看似恤,實則試探。蕭若風豈會聽不出?
他蒼白的面容上緩緩綻開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並非勉強,反而著一發自心的輕鬆愉悅。
過去段時日,有人日夜陪伴在側,他眉宇間積的蕭索與沉重,早已消散殆盡。
即便此刻面蒼白,病容憔悴,可眼底深卻滿是滿是坦的歡喜。
“是,回來了……其實是我存了私心。這病雖惱人,倒也不至完全不能做事。
只是既在邊,我便貪這份安寧,是我捨不得……兄長莫怪。”
蕭若瑾看著蕭若風眼底深的溫繾綣,無奈搖頭。
“你到現在還要維護。定是自作主張,替你告了假,你向來不會拒絕的要求。
不過此番,朕倒覺得弟妹做得甚好。你為國事勞多年,也該好好歇一陣子。朝中暫無大事,你安心養著便是。”
蕭若風眉眼間的笑意深了些,那笑意沖淡了病容帶來的頹唐,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和明亮了許多。
他向窗外庭院中覆雪的青松,聲音很輕,像自語,又像慨。
“我倒希……這般閒適的日子,能一直繼續下去。”
那嗓音帶著溫的期許,卻像一枚小石子投蕭若瑾心湖,他眸驟然深沉,陷沉思。
原來他也到了懷疑蕭若風每句話是否是謊言的時候……
良久,蕭若瑾忽然轉了話題,語氣調侃,又帶探究。
“一晃十四年過去了,凌塵和雲霄兩個孩子,都已長大了。
可朕為一國之君,你的親兄長,卻從未見過弟妹一面,甚至連真正的名字,都無從知曉。”
“別說唐採蕭這個名字,誰都能聽出來,這個名字,本就是對你明目張膽的告白,採擷蕭氏,心繫於你。”
這番略帶抱怨的話語,瞬間讓蕭若風笑得眉眼愈發和。
每次聽到“唐採蕭”這個名字,他心底便會泛起無盡的暖意。
“因為我上的,是自由明、不束縛的風,不願做的事,不願見的人,我自然會傾盡所能,幫拒絕,護周全。”
話落,蕭若風抬起頭,目平和堅定地向蕭若瑾。
“兄長今日前來,若是為了探我的病,若風掃榻相迎;若是想見,若風只能說聲抱歉,無法應允。”
蕭若瑾一時語塞,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心中,本也沒有那麼執著非要見到這位古怪的弟妹,不過是多年好奇,隨口一提。
他失笑,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你以前至還肯找些藉口,說弱畏寒,說怕生……如今倒好,連藉口都懶得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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