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們個個視金錢如糞土,高風亮節到了這個地步?”
“這聽起來,難道不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蘇昌河站起,在狹小的屋來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
“也許蘇暮雨會覺得,這世上真有信守承諾、規矩大於天的蠢貨。
可我不是他!我當殺手這些年,私下貪墨、截留的銀子就有兩萬兩!
那些掌控權柄、需要金銀鋪路的人,面對近在咫尺的寶山會不心?歷代大家長,就沒人過心思?這簡直……荒謬絕倫!”
“是啊。”蘇喆狠狠吸了一口煙,那辛辣的滋味卻不住心底泛起的冰冷。
“皇帝想殺人,一道聖旨,一支軍隊便可,何須重金聘請我們暗河?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就那麼信了?好像集變了沒腦子的傻子!”
他重重放下煙槍,煙鍋磕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問題是,影宗手裡,確實著我們所有人的把柄!這又是怎麼回事?這說不通!全他孃的說不通!”
蘇喆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快跟著炸開了,那種與世界認知割裂的眩暈,讓他胃裡一陣翻攪。
“我也想不明白。”蘇昌河停住腳步,背對著蘇喆,聲音沉冷下來。
“那位琅琊王妃沒有給我答案,只說……或許是‘魔鬼’在縱這一切。就好像,這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事。”
“那現在怎麼辦?”蘇喆抬起頭,眼底佈滿了,“原定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當然要繼續。”
蘇昌河轉過,臉上所有的迷茫、暴怒、荒誕,如同水般褪去,只餘下一片冰冷的、磐石般的篤定。
甚至,角又緩緩勾起了那抹蘇喆悉的、帶著狠勁與玩味的笑意。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枷鎖確實存在,握在影宗手裡。
只有徹底滅了他們,暗河才能掙出來。”
幾日後,天啟城最負盛名的金樓攬月閣。
蕭若風正陪著唐玉挑選首飾。
他頗有耐心,執起一支步搖,在唐玉鬢邊比了比,又搖搖頭放下,轉而拿起一對羊脂白玉的耳璫,對著仔細端詳。
唐玉則懶洋洋地倚在櫃檯邊,指尖撥弄著盤中那些流溢彩的寶石,角含笑,由著他挑選。
就在這溫馨靜謐之時,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自二樓欄杆、窗外屋簷、甚至賓客之中暴起!寒乍現,直取蕭若風周要害!
出手之快、之狠、角度之刁鑽,分明是訓練有素的頂級殺手!
樓瞬間大,驚四起。
蕭若風似乎早有預料,神未變,只將唐玉往後輕輕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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