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風笑了笑,介面道。
“楚河現在這樣,正好。若他也像其他幾位皇子一般,急不可耐地結朝臣、拉攏江湖勢力、培養親信私兵……陛下難道就真能高枕無憂,全然樂見?
有時候,‘不爭’,反而是最好的‘爭’。”
唐玉聽罷,輕笑一聲,不再糾結於此,轉而看向姬若風,挑眉問道:“好了,閒話敘。無雙城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卓月安問劍無雙城,背後有你的手筆吧?”
“確是我稍加引導。”姬若風坦然承認,拈起一塊桂花糕,送口中,慢條斯理地嚼著,眼中閃著看戲的。
“今夜的四淮城,想必會很熱鬧。暗河頂尖的殺手去了至三位,五大劍仙也到了三人……這場大戲,夠江湖嚼上好一陣子了。”
唐玉聞言,眼中掠過一瞭然,又問:“只是江湖恩怨?還是……另有推手?”
姬若風嚥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
“自然是不了咱們天啟城那位,近來風頭正勁的大皇子殿下。
如今陛下如今春秋鼎盛,這位殿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四串聯,培植勢力了。此次,他的目標便是掌控無雙城,將其納麾下。”
唐玉側首,看向蕭若風,目意味深長。
“你這位兄長……這就開始縱容皇子們相爭了?他是不是……開始覺得不安了?”
蕭若風目復雜,沉聲開口:“他或許,是想借機打典家勢力。典將軍在軍中手握重兵,威頗高,兄長早已心存忌憚。”
大皇子的舅舅典將軍嗎?
這個新冒出來的世家原本就不合常理,家族勢力大的不正常,連明德帝自己都忌憚了。
任由這個兒子作死,到時候藉機廢除大皇子後的軍隊勢力。
這是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兒子啊。
“所以我說,當皇帝有什麼好?”姬若風在一旁涼涼地話,語氣滿是譏誚,“整日里防這個,疑那個,連覺都睡不踏實。我看你那兄長,如今也活得累。”
唐玉在旁邊輕笑出聲。
“那是因為典家天然便站在了大皇子後,了外戚專權的苗頭。
百里家為何無事?蕭若瑾對蕭氏以外的人才,基本的君王氣度還是有的,只要不威脅皇權,他依舊能做到知人善任。
可對姓‘蕭’的,尤其是手掌權柄、聲卓著的‘蕭’……他那份防備,便是與生俱來,刻在骨子裡的。”
這話說得直白,蕭若風聽得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低咳一聲,眼神有些複雜。
唐玉在桌下,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
蕭若風到那細微的意,心頭那點沉悶瞬間消散,忍不住又低笑起來,反手將的手完全包住,握住。
一個月後,天啟城茶樓雅間。
臨窗的位置,唐玉與謝宣相對而坐。
窗外秋意已濃,樹葉泛黃,偶有落葉隨風打著旋兒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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