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從閆川肩膀上飛起來,落在棗樹的橫枝上,低頭看著院子裡這幾個人。
它沒急著說話,用理了理翅膀部的羽,理的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緒。
月照在他白的羽上,泛出一層幽幽的藍。
“爺在想一件事。”
八爺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青雲道長說過,石蝨這東西,氣重,只在不的地方活,它的毒也是毒,走肝,讓人凝。但閆川這個發作的速度,不對。”
包子仰著頭問:“怎麼不對?”
“老孫頭從被咬到發作,那是幾個小時的事兒。閆川從被咬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都已經走到手腕兒了。”
八爺的爪子抓著樹枝,換了個角度:“要麼是咬他的那隻石蝨比咬老孫頭的毒更烈,要麼是那東西跟青雲道長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了。”
我心裡一沉。
不一樣了是什麼意思?
變異了?
還是這座墓底下養出來的東西跟別不同?
苗大勇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著八爺,月把他的臉照得慘白:“八爺,你有沒有法子解毒?”
八爺沒接話,低頭看著閆川纏著繃帶的手。
閆川靠著牆站著,臉上沒什麼變化,但他的左手一直垂著,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想握拳卻握不。
他的比平時暗了一些,有一種缺的灰白。
“爺不是大夫。”
八爺說:“青雲道長活著的時候,講過一些偏方,他說石蝨的毒是毒,得用至的東西來克。什麼鹿,雄黃,艾草,都是至的,但他沒試過,不知道管不管用。”
包子已經把揹包拉開了,把裡頭的東西往外掏。
餅乾,火腸,醬牛,手電筒,電池,繩子,創可,一樣一樣扔在地上,翻到最底下,掏出一小包東西。
黃紙包著的,開啟一看,是一小撮雄黃,不多,也就一小撮,用塑膠袋裹著,防。
“這是去年端午節,我師父讓我買的,泡雄黃酒用的,還剩了點。”
包子把塑膠袋遞給我,手有點抖:“夠不夠?”
八爺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那點雄黃,泡酒都不夠,別說解毒。”
包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了,沒說出話。
他把雄黃重新包好,塞回包裡,蹲在地上,低著頭,把那些掏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回塞,作很慢,跟平時完全不一。
我站在閆川旁邊,心裡頭像是被人攥住了。
從相識到現在,包子和閆川一直跟著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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