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臉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了，嘆了口氣。
“小張啊，不瞞你說，李鐵柱是我那遠房侄子，家裡條件苦，人踏實，我也是想著拉他一把。
王秀蘭呢，是廠長親自打招呼安排的，說是他一個老戰友的兒。
剛高中畢業，子骨是弱了點，但心細，讓跟著學學記賬、整理單據也行。
我這邊實在抹不開面子。”
聽到是廠長安排的人，張明也沒話說了，只是眉頭還皺著。
“行吧，既然是廠長的意思，想必他心裡有數。
但醜話我得說在前頭，採購的活兒辛苦，鄉下路遠不說。
萬一遇上颳風下雨或是別的麻煩，這姑娘要是有個閃失，我可擔不起責任。”
“這你放心，”趙主任趕解釋，“廠長特意代了，王秀蘭不用跑遠路，就在四九城裡轉轉。
那點任務量，廠長也會打招呼協調，不會讓太難做。”
張明這才徹底鬆了口氣：“這樣安排倒也妥當。有廠長盯著，工作也能順些。”
又聊了幾句採購的大致方向，趙主任便轉去安排人搬桌椅。
臨走時還不忘叮囑：“桌椅很快就到，你們先悉著。”
張明回到辦公室，就見李鐵柱正拿著抹布窗戶，王秀蘭則蹲在地上，用小刷子清理牆角的灰塵。
兩人把原本就乾淨的屋子又拾掇得亮堂了不。
“歇歇吧，不用這麼急著打掃，先口氣。”張明笑著說。
“不辛苦，不辛苦！”
兩人連忙直起，李鐵柱抹了把汗，王秀蘭也紅著臉搖頭，手裡還攥著那把小刷子。
張明見他們實在，心裡也踏實些。
他拉過椅子坐下，正道：“趙主任應該跟你們提過採購的活兒了吧？
咱們主要是往鄉下跑，收些能吃的東西：糧食、蔬菜、禽蛋，只要是能給廠裡食堂添補的，都在範圍裡。”
兩人認真聽著，王秀蘭還掏出小本子準備記。
“廠裡會給你們一份採購價格表，收東西就按表上的價來，不能多給，也不能價太狠，得讓老鄉愿意跟咱打道。”
張明頓了頓，繼續說道：“尤其要注意的是蛋、鴨蛋這些氣東西。
收的時候得讓老鄉用稻草鋪在筐裡，一層蛋一層草，咱往回運的時候也得輕拿輕放。
這玩意兒貴，磕了了就沒法吃了，損失得咱們自己擔著。”
李鐵柱點頭如搗蒜：“張哥放心，我回注意的，保證不磕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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