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劉海中家的倆小子，還有好些個平時不怎麼搭話的鄰居。
張明愣了愣，隨即看到他們手裡攥著的糧本和布袋，也是瞬間明白了他們這是幹什麼。
這是怕糧食定量再出啥變故，趕著去糧站把糧食買回來呢。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一串匆匆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昨天王主任剛宣佈削減定量，今天他們急這樣，可見這糧食在大夥兒心裡的分量。
只是這搶來搶去，該的定量還是，又能改變什麼呢？
正著遠去的人群，他眼角餘突然瞥見劉婆婆牽著小軍的手，也揹著個小布袋子往門口那裡慢慢走。
劉婆婆柱了柺杖，小軍則仰著頭，小手攥著糧袋子，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張明趕忙快步走過去：“劉婆婆，小軍，你們這是也要去買糧？”
劉婆婆見是張明，也停下了腳步。
嘆了口氣，手裡的柺杖在地上輕輕頓了頓。
“是啊，早起看院裡人都往糧站跑，心裡不踏實。
趁現在還有，先買回來存著，萬一.....萬一再了，我們祖孫倆可經不起折騰。”
張明看著單薄的肩膀和小軍瘦小的影，心裡泛起一陣酸。
他知道劉婆婆家日子過得，小軍父母走得早。
祖孫倆全靠劉婆婆給街道辦糊火柴盒過活，糧食更是得打細算。
他沒去勸阻。這節骨眼上，勸也勸不住，反倒容易讓老人更焦慮。
於是笑著說道：“劉婆婆，你們先等會兒，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有腳踏車，買完了直接給你們捎回來，省得你們扛著累。”
劉婆婆眼睛一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些：“那.....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知道張明有腳踏車，能馱不東西，可比和小軍一步一步挪著強多了。
“麻煩什麼呀。”
張明擺了擺手，繼續說：“正好我也得去趟糧站，順道的事。再說了，我同學在糧站上班，咱的糧食肯定不了，放寬心。”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劉婆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連帶著小軍也抬起頭。
他看了張明一眼，眼裡多了點亮。
張明看了看天，又瞅了瞅小軍。
他輕聲問道：“劉婆婆，你們這麼早出門，早飯吃了沒？”
劉婆婆臉上閃過一窘迫，勉強笑了笑：“吃.....吃過了，簡單墊了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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