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張明在四九城漫無目的閒逛了一天。
正門、大柵欄、琉璃廠,都被他給逛了個遍,這一天逛下來總覺還是很不錯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公共汽車了。
現在的他不在紡織廠上班了,也沒腳踏車了騎了。
就在今天公共汽車的時候,他已經開始盤算去哪裡弄一張腳踏車票了。
傍晚時分,他悠悠盪盪的回到家。
剛進廚房,準備生火做飯,就聽到門口那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張明探頭去,只見自己父親張建國正推著腳踏車走進來。
張明看著張建國,眼中滿是詫異。
平日裡,自己父親總是天黑才回來,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到家了?
張明滿心疑,趕忙迎了上去。
“爸,今天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啊?”
張建國笑了笑,把腳踏車靠在牆邊停好,拍了拍上的塵土,才說道:“嗐,在海邊耗了大半天,一條魚影兒都沒見著,就回來了唄。”
張明一聽沒釣到魚,著實有些意外。
他可是心調配的魚餌,按照以往的經驗,釣魚還是沒問題的,難道是魚餌用完了?
他忍不住問道:“爸,是魚餌用完了嗎?用完了我再給你配一些。”
張建國笑了笑,“沒用完,還多著呢。這幾天我兒都沒用你配置的魚餌釣魚。”
張明一聽沒用自己配置的魚餌,心裡也是非常的疑。
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心思,張建國接著說道:“軋鋼廠是魚多了,還往紡織廠送。既然廠裡有那麼多魚,我幹嘛還要費那麼大勁兒去釣啊?”
聽到這番話,張明瞬間明白了,父親這是在給自己出氣呢。
之前,正是因為軋鋼廠將魚送去了紡織廠,導致張明丟了工作。
這件事,就像一刺,深深地紮在張建國心裡,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張明聽了父親的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暖流。
這暖流,夾雜著對父親默默關心自己的,同時又對父親這般孩子氣的做法到些許無奈。
他抬眼看向張建國,輕聲說道:“爸,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們廠裡那麼多人呢。”
張建國輕輕拍了拍張明的胳膊,目堅定且充滿慈。
“兒子,他們是他們,但你永遠是我的兒子。如果連自己兒子的事都管不好,我還怎麼去管其他的事?別人怎麼看我無所謂,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委屈。”
張明微微容,眼眶有些溼潤,他知道父親平日裡不善言辭,卻用這樣的方式為自己撐腰。
沉默片刻後,張明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的說:“爸,我的事你就別心了,你照舊做你的工作就行。還是那句話,你兒子我本事在,還怕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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