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中年婦是馬東昇的媳婦,趕遞上帕子。
“娘,您別激,這不是見著了嗎?翠芬姐這不是好好的?”
一大媽反手握住老太太的手,掌心的糙磨得心裡發酸。
“三嬸,這些年讓您惦記了。我在城裡好的,就是總想著村裡的日子,想著你們。”
“想就常回來!”
老太太抹了把淚,拉著往桌邊坐。
“今兒說啥也得留下,我讓東昇媳婦給你做些餅子,就按你小時候吃的那樣,多加芝麻!”
馬東昇在一旁笑:“娘,您這偏心眼,我要吃餅子您總說費面,翠芬姐一來就破例?”
“你懂啥?”老太太瞪他一眼,“翠芬是你姐,當年要不是家裡窮,哪能讓走那麼早?”
一大媽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裡的疙瘩徹底解開了。
原來這村裡還有惦記著自己的親人,那些被歲月沖淡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晰溫熱。
一大媽這時看向馬東昇旁的中年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位就是弟妹吧?看著真神。”
馬東昇趕笑著介紹:“是啊,翠芬姐,這是我媳婦張紅英。”
張紅英笑了笑,往一大媽跟前湊了湊:“翠芬姐,常聽東昇唸叨您,今兒可算見著了。”
“哎,我見到你們也很高興。”
一大媽拉著的手,打量著上的補丁裳,心裡又泛起些酸楚。
馬東昇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拍大水大。
“對了,翠芬姐,我還有倆兒子呢。也不知這次倆小子這會跑哪去了?”
栓子這時開口說道:“我早上的時候見他們兩個不知是幹什麼去了。”
馬東昇聽到這裡便說道:“這兩個臭小子,等回來的時候我再收拾他們。”
一大媽笑了笑,沒接話,眼裡滿是對晚輩的寬容。
馬保國轉頭對自己媳婦說:“春花,快去給翠芬和中海做點吃的,灶上還有窩窩頭,再炒個鹹菜。”
劉春花應聲起,笑著對易大媽說:“翠芬,你等著,三嬸這就去給你弄點熱乎飯。”
一大媽見袖口磨破了邊,服上還打著補丁,心裡一酸,趕拉住。
“三嬸,別忙活了,我們來的路上吃過了,真不。您先坐下歇歇。”
說著,從帶來的布包裡拿出兩盒油紙包著的點心,還有兩瓶酒,往桌上一放。
“三叔三嬸,這是給你們帶的,城裡的點心和酒,你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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