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氣氛比剛才在院裡時還要沉悶幾分。
賈東旭坐在桌子旁，眉頭鎖的看著賈張氏。
“媽，您剛才在院裡那番哭鬧，多讓我丟人啊。”
賈張氏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撇了撇。
“丟人？面子能當飯吃？肚子都填不飽了，還管什麼丟人不丟人！”
這話把賈東旭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悻悻的別過臉不再說什麼。
不過，賈張氏卻沒打算消停，繼續說道：“咱家就你一個人有糧本，那點定量夠誰吃？
我不豁出去要點東西，難道眼睜睜看著全家死？”
旁邊的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的絞著角。
心裡一直憋著句話：若不是婆婆你頓頓吃得那麼多，家裡的糧食也不至於這麼快見底。
可這話不敢說，只能把委屈嚥進肚子裡。
賈張氏忽然把目轉向，那眼神看得秦淮茹心裡一突，莫名有些發慌。
“秦淮茹，”賈張氏開口道，“明天你回趟孃家，跟你爹媽要點糧食回來。”
秦淮茹猛的抬頭，眼裡滿是為難。
“媽，村裡也沒糧了啊。我前陣子回去過，我爸媽家一天就吃一頓稀粥，鍋裡清得能照見人影，我實在沒臉開口要.....”
“沒臉？”賈張氏拔高了聲音，“是臉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孃家就算再難，總能出點吧？
你是他們的兒，他們能眼睜睜看著你和孩子捱？”
“可.....”秦淮茹還想辯解，卻被賈張氏打斷。
“別可不可的！”賈張氏一拍桌子，“明天必須去！就算是借，也得給我借點回來！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淮茹眼圈紅了，一邊是著肚子的婆家，一邊是同樣艱難的孃家。
夾在中間，只覺得口堵得不過氣。
賈東旭在一旁嘆了口氣，卻沒替妻子說句話。
在他看來，自己母親說的也有道理，眼下能讓家裡多口糧的，似乎也只有讓秦淮茹回孃家試試了。
秦淮茹低下頭，淚水悄悄落——這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又過了一會兒，賈張氏和賈東旭各自回了屋，屋裡只剩下秦淮茹。
周遭靜下來，積了一晚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無聲落。
不過，也不敢哭出聲，怕被婆婆聽見又要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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