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非要買什麼,主要是想看看行。
最近廠裡不工人家裡揭不開鍋,他也想去看看那裡是什麼況,是不是很多人都在爭搶著買糧食。
要是黑市那邊價格公道,他或許還會出售一些東西給黑市的虎哥。
要是虎哥從他這裡低買高賣賺的太多,那他也不打算個對方合作了。
同時他心裡有桿秤:蔬菜、類、水果這些,倒騰點倒也無妨,都是地裡長的、山裡跑的,算不上主食。
可糧食不行,哪怕是一粒米、一把面,他都不會。
這年月,糧食是命子。國家統購統銷,多人勒腰帶過日子,就為了省下那幾兩糧票。
黑市上的糧食,說不清是從哪兒流出來的,說不定就沾著誰家的救命糧。
他張明雖然雖然有同心,卻絕不會幹出讓他家冒險的事。
“不是他不國,是這時候的人心太雜。”
他在心裡默唸著,翻了個,把枕頭墊得高些。
有的人就靠倒賣糧食發橫財,昧著良心把價抬到天上去,坑的都是窮苦人。
窗外的蟲鳴漸漸歇了,張明悄悄坐起,就準備去黑市。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推開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在遠投下昏黃的。
張明了布包,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影很快融進了夜裡。
沒多會兒,張明就到了黑市口。
守在巷口的漢子瞥了他一眼,他默默遞過一錢,對方往旁邊挪了挪,算是放行了。
一進黑市,喧囂氣息撲面而來,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抑。
所有人說話都著嗓子,眼神警惕地瞟來瞟去。
張明放慢腳步,不聲地打量著周圍的況。
兩邊的地上有著不臨時的小攤,賣舊書的攤主抱著胳膊打盹。
擺著幾個瓷碗的攤子前更是空無一人,竹筐、竹凳這類件更是無人問津,生意冷清得很。
與之相反,那些藏在角落的攤位前,卻總圍著幾個人,低聲談的聲音像蚊子嗡嗡。
張明約聽見“要不要”“四一斤”的字眼,心裡大致有了數。
他本想先去糧食攤看看行,可還沒走到最近的一個,就見攤主正往麻袋裡收東西,像是要跑路。
張明上前一步,低聲音問:“老闆,還有糧食嗎?多錢一斤?”
攤主頭也沒抬,快速的繫著麻袋口:“沒了沒了,都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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