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從楊為民辦公室出來，腳步慢悠悠的，臉上那急火燎燎的勁兒早沒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他往椅子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糧食張是事實，可全城裡哪家單位不缺糧？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楊為民那檔子事。
就因為楊為民理不當，讓廠裡每月平白損失一千多斤魚，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越想越覺得有戲：要是讓工人們知道這事，怕是得炸鍋。
到時候，楊為民這廠長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自己的位置.....說不定能往前挪挪？
想到這兒，他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眼神里著幾分算計。
為了事穩妥點，他還是決定找自己岳父拿拿主意。
他手拿起電話，撥了個稔的號碼。
“喂，爸，是我，懷德。”電話接通，李懷德的語氣立刻熱絡起來。
“嗯，什麼事？”李懷德岳父的聲音帶著點威嚴，卻也著親近。
“是這麼回事.....”李懷德頓了頓，把廠裡缺糧、楊為民因失誤導致魚源斷絕的事揀關鍵的說了說。
“您看，這節骨眼上了這麼些魚，工人們意見肯定大。
要是.....我是說要是，這事兒發酵起來，楊為民那邊怕是.....”
他沒把話說，卻把意思遞得明明白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聲音才傳了過來。
“你的意思我懂。楊為民這事辦得確實不地道，犯了眾怒，是得有人出來說道說道。”
李懷德心裡一喜，忙問：“那您看，我這邊.....”
“急什麼？”電話那頭打斷他，“你先沉住氣，別自己跳出來。找個由頭，讓信得過的人把話傳出去，看看風向。
真要是群激憤，自然有人會提意見。到時候你再‘順勢’站出來。
到時替工人們說話，既得了人心，又不得罪人，這才是聰明做法。”
李懷德聽得連連點頭：“還是爸您想得周到！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懷德岳父的語氣緩和了些。
“機會是有，但得自己抓住。把手裡的事做好，別讓人挑出錯來。真到了那一步，我再幫你搭把手。”
掛了電話，李懷德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更響了。
窗外的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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