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一家正圍著飯桌吃得熱乎，道口派出所的關押室裡，卻著一冷清。
到了給關押人員送飯的時間，看守的公安端來一個黑黢黢的窩頭和一碗涼水，放在聾老太太面前的小凳上。
聾老太太瞥了一眼那窩頭，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窩頭瞧著就糙，發灰，湊近了能看見裡面摻了不麥麩。
甚至還有些沒磨碎的麩皮渣子，看著就剌嗓子。
這比起平時一大媽給送的棒子麵窩頭，簡直是天差地別。
易大媽做的窩頭，棒子麵磨得細，摻的麥麩，蒸出來的樣子要比這好太多了。
起窩頭，試探著咬了一小口，的渣子立刻剌得嚨生疼，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悻悻地把窩頭放下，心裡頭越發不是滋味。
如果今天沒被抓進來，這個點該坐在自家屋裡，等著易大媽端來熱乎飯。
說不定是蘑菇燉臘，油汪汪的，配著白胖胖的白麵饅頭，那才舒坦。
就算不濟，換二合面饅頭，也比這強百倍。
可現在呢？就這麼個剌嗓子的破窩頭，連口熱湯都沒有。
越想越氣，又有些懊悔——若不是張明那兔崽子的親戚，哪會落到這般境地？
旁邊的公安見不吃，不耐煩的催促：“趕吃，一會兒收了。”
龍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了這個公安一眼，卻也沒敢頂。
只能重新拿起窩頭，著頭皮往下嚥。
糲的口颳得食道生疼，喝了口涼水往下衝，那水帶著怪味，讓忍不住皺了眉頭。
這一刻，算是真切嚐到了落魄的滋味。
往日里的那些面、那些舒坦日子，都隨著被搜走的東西一起，煙消雲散了。
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裡還殘留著麥麩的味，心裡頭又悔又恨。
只盼著王俊峰那邊能快點有訊息，讓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送飯的公安見聾老太太一臉不願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更談不上同。
在他看來，這些手腳不乾淨、拿別人東西的人，本就不值得可憐。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他心裡暗暗想著，若不是有規定，他真恨不得一粒糧食都不給這些人。
平日裡他也見了不因為被而哭天搶地的害者。
對這些小小的人，他向來沒什麼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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