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拍了拍李鐵柱的胳膊,示意他冷靜。
他又對王秀蘭遞了個“放心”的眼神,那眼神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事,我配合調查是應該的。”
他又轉向那名治安科幹事,“走吧。”
“張哥.....”李鐵柱還想說什麼,被張明用眼神制止了。
張明跟著這名幹事往外走,路過走廊時,能聽到車間裡傳來零星的機聲,大概是搪瓷廠又恢復了生產。
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卻驅不散那的抑。
不過對於做筆錄這件事,張明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事實是怎麼樣的,大家都清楚,他也相信絕大多數人說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辦公室裡,李鐵柱和王秀蘭站在門口,看著張明的影消失在拐角,眼神里也滿是擔憂。
雖然張明說了不會有什麼事,可是他們也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
“秀蘭,你說.....張哥不會有事吧?”李鐵柱的聲音有些發悶。
王秀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張哥是好人,做事敞亮,肯定沒事的。
咱們.....咱們把手裡的活幹好,等他回來。”
又了一眼張明離開的方向。這才返回了辦公室。
李鐵柱見王秀蘭回去了,嘆了口氣,也向著屋裡走去。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飄過,搪瓷廠的煙囪沉默地立著,像在無聲的注視著一切。
而被帶走的張明,正一步步走向治安科的臨時辦公室。
他知道,這不僅是為自己做筆錄,更是為了那幾個逝去的人,為了搪瓷廠能早日擺這場風波。
張明坐在治安科臨時辦公室的木椅上,他的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的茶水。
對面的幹事攤開筆錄本,筆尖懸在紙上,目平和卻帶著審視。
“張同志,麻煩你再仔細說說,今天這場衝突,你都做了些什麼,看到了些什麼。”
張明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挲著,從他來到搪瓷廠說起。
“早上我來到辦公室以後,就待在了辦公室當中,就在我想著去看看那些牛羊的時候,就見到有幾輛車在那裡要把我們廠的牛羊給拉走.....”
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領頭的人掏出一張調令,,但工人們不樂意,說要等廠長回來。
兩邊吵了起來,那些人就往圈裡闖,小孫他們幾個年輕工人攔著,推搡間就打起來了.....”
說到“打起來”三個字,張明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拉了幾下,沒拉住。
就在周主任去辦公樓打電話的時候,雙方又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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