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王秀蘭忽然捂住笑了。
“漲工資呢.....我媽總唸叨著給我弟攢學費,要是能漲點,我每個月就能多寄點回去了。”
李鐵柱也樂滋滋的:“我也能給我爹買瓶好酒了,他整天喝的都是幾錢一斤的散酒。”
張明看著兩人雀躍的樣子,心裡那點沉鬱也散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坯子,用手指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聽見沒?這聲兒亮堂著呢,咱們廠也一樣,沒那麼容易垮。”
窗外的越發明,照在車間的屋頂上,反出一片淡淡的。
遠傳來機的轟鳴聲,雖然還有些沉重,卻著慢慢緩過來的勁。
張明知道,不管接下來有多坎,只要邊還有這些踏實幹活的人,搪瓷廠就還能轉起來,日子就還能往前過。
時間緩緩而過,轉眼間就到了中午,食堂的煙囪裡也準時冒出了煙。
張明鎖好辦公室門,就和李鐵柱、王秀蘭一起往食堂走。
路上見不工友,他們都是低著頭匆匆走,完全沒了往常那樣說笑的勁頭,甚至連腳步聲都著沉悶。
食堂裡更是安靜,只有碗筷撞的輕響。
打飯視窗前,大師傅把窩窩頭和白菜湯往餐盤裡盛,手都沒往常穩。
張明三人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誰都沒先開口。
“這白菜湯,沒放油星子。”李鐵柱拉著碗裡的菜,聲音悶悶的。
王秀蘭往裡塞了口窩頭,嚼了半天也沒嚥下去。
“大師傅估計也沒心思弄,昨天那事.....誰還有胃口琢磨菜譜啊。”
張明喝了口湯,熱湯過嚨,卻沒了往日的味道。
“等過了這陣就好了,到時候師傅殺只羊,給大夥補補。”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廠裡的,可不是他說了能算的。
吃完飯回辦公室的路上,見幾個老工人蹲在牆菸,他們的眉頭皺得像擰的繩。
有人見了張明,往旁邊挪了挪,卻沒說話,只有菸圈在沉默裡慢慢散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辦公室,王秀蘭剛給每個人倒了杯茶。
可是還沒等三人喝一口,辦公樓頂上的廣播突然就“滋啦”響了兩聲。
隨後,廣播員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帶著點沙啞。
“各位工友們,現在播報一則通知,經廠裡研究決定,咱們搪瓷廠放假三天,從明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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