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站起，走到視窗，看向遠的車間，那裡也有一些人聚集在一起。
看著他們，張明也能想到此時他們也是應該在討論著廠裡放假的事。
過窗戶照在他的上，在他的後映出一道影子。
王秀蘭和李鐵柱見張明站在那裡，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在想著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
而在不遠的車間裡，工人們也聽到了廣播的容。
在得知有三天的假期以後，工人們幹活也不像剛才那樣死氣沉沉了。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走到一位老師傅跟前。
“師傅，您說廠裡怎麼會給咱們放三天假啊？”
老師傅手裡的扳手往工箱裡一放，拍了拍滿是油汙的手套。
“還能為啥？讓大夥緩口氣唄。”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正好落在車間角落的一堆搪瓷坯子上。
“昨天那事堵得慌，強撐著幹活也出不來好活計，不如歇了再幹。”
旁邊一箇中年工接話：“我覺得放幾天假好的，這樣工人們的神也不用那麼繃了。”
了手裡的量，繼續說道：“正好這三天，我可以在家裡收拾收拾家務，也可以帶著孩子去我爸媽那看看，老太太唸叨好幾回了。”
又一個年輕小夥子撓了撓頭，說道：“那我回家幫我爹修修腳踏車，他那車鈴鐺早就不響了。”
“修完了騎車來接我啊，”另一個年輕工人笑著搭話，“咱們一塊去釣魚，我聽說護城河那邊有不魚呢。”
“行啊，順便上張哥他們，人多熱鬧。”
車間裡的聲音漸漸活泛起來，不再是之前的沉悶。
有人開始收拾工，有人互相約著放假去哪，連空氣裡的機油味，似乎都淡了些。
辦公室裡，張明聽到有工人路過樓下時發出的笑聲，角不自覺的揚了揚。
他轉過，對王秀蘭和李鐵柱說：“收拾收拾，咱們也早點回。三天後見，到時候神頭足點。”
王秀蘭笑著應道：“好嘞，我把東西都收起來，省得落灰。”
李鐵柱也是幫忙收拾著辦公室裡的東西。
從視窗漫進來，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一擰繩的勁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下午工廠下班的鈴聲也是響了起來。
遠車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工人們三三兩兩的往外走，腳步聲裡都帶著點輕快。
張明轉看向王秀蘭和李鐵柱。
“你們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咱們也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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