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著一陣痛苦的聲音。王琳突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才知道原來是做了一個夢，但夢裡發生的一切是那麼真實，王琳再也沒有了睡意，他起走到窗子前開啟窗戶，想讓自己清醒點，山裡的夏季，夜裡還是涼風習習，被風一吹，他發現自己張的渾是汗。
“寶兒...。”
他終於可以清晰的回憶起兒子的長相——這對他來說既興又害怕。興的是如果兒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會認出來的；害怕的是他把兒子的年都忘記得差不多了，要是和他說起來過去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孩子面前說了。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在月裡搖晃，與夢境裡的畫面重疊。王琳著額角細的冷汗，突然意識到掌心還殘留著夢裡寶兒擁抱時的溫度。床頭的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他鬼使神差地出手機，相簿裡最新一張照片是去年生日時同事拍的團建合影，畫面邊緣模糊的人影讓他呼吸一滯——那人穿的藏青外套，和夢裡楊德昌的款式一模一樣。
櫃底層的舊公文包裡，泛黃的合作社款收據上，“經手人：王琳”的字跡力紙背。他抖著指尖劃過那些數字，恍惚聽見夢裡楊德昌說“和你核對賬本”的聲音。手機突然震，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讓他瞳孔驟：“王琳，合作社擴建批文下來了，明早八點開會。——周”。
“周！又是誰？...”
王琳在場陷恍惚間。
就這樣在現實與夢境之間，王琳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況。直到夏日的過雲層照在小樓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二樓的窗戶前一直在發呆。
“娃兒，咋起這麼早呢？”楊花站在院子裡，仰著窗戶上王琳的影，心中不湧起一陣酸楚和擔憂，那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讓有些不過氣來。
“媽，我沒事兒，就是今天覺特別神，所以就早早起來啦。”王琳站在窗邊，過玻璃，清晰地看到母親的頭髮已經變得花白，歲月的痕跡在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知道母親這些年為了照顧自己，吃了不苦，心裡實在不忍再讓為自己擔心。
“哦，那就好。這天還早呢，你再去睡會兒吧，等會兒我做好早飯就你。”楊花溫地說道，聲音中出對兒的關切。
“不睡啦，媽。我洗漱一下就下來幫你做飯。”王琳微笑著對母親說，然後轉去了衛生間洗漱。
“哦，好好好，那你快來幫我做飯吧。”楊花聽到兒子的話，臉上立刻出了欣的笑容，愉快地答應著，心裡到無比的溫暖。王琳能主幫自己幹活的心也是非常開心的，楊花總是想著王琳能在現實生活中一點點恢復過來。“以後不管他想要做什麼我再也不去幹涉了。只要他能高高興興的正常生活就好！”
王琳洗漱完畢，下樓來到廚房。楊花已經在忙碌了，爐灶上的鍋里正煮著粥，散發著淡淡的米香。王琳挽起袖子，走到母親邊，說：“媽，我來切菜吧。”楊花遞給他一把青菜，笑著點頭。
在切菜的過程中，王琳的思緒還是忍不住飄回到那個奇怪的夢境以及醒來後的種種發現。那些模糊的記憶片段、陌生又似曾相識的人和事，如同迷霧一般縈繞在他心頭。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媽，你認識周這個人嗎？”
楊花愣了一下，手中的作頓了頓，然後才緩緩說道：“周啊，就是咱們村裡的村長啊！，不過你可能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了。怎麼突然問起他呀？”王琳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把夢裡和醒來後的怪異經歷告訴母親，怕擔心，只是含糊地說：“夢裡剛剛收到一條簡訊，署名是周，讓我早上八點開會，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就問問您。”
楊花輕輕拍了拍王琳的肩膀，安道：“可能是夢到以前工作上的事兒吧，你要是實在想不起來，等會兒打個電話問問清楚。你的手機裡肯定有他的電話號碼。別太擔心了，說不定慢慢就想起來了。”王琳點點頭，可心裡的疑卻毫沒有減輕。
吃完早飯，王琳看了看時間，離八點還有一會兒。他決定按照夢裡的指示去看看所謂的開會地點。出門前，楊花叮囑他：“要是覺得不舒服就早點回來啊。”王琳應了一聲，便朝著村裡的方向走去。
來到村裡，王琳發現這裡的一切既悉又陌生。他憑著模糊的記憶朝著可能開會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遇到幾個村民，他們都熱地和王琳打招呼，可王琳卻只能尷尬地笑著回應，心裡拼命回憶著對方是誰。
終於，他來到了村委會會議室的房子前。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看到王琳進來，其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站了起來，笑著說：“王琳，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王琳看著他，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關於這個人的資訊，卻一無所獲，只能著頭皮問道：“你是……周？”那男人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怎麼了，王琳，不認識我啦？我是周啊，咱們合作社的事兒可全靠你心呢。”
王琳尷尬地笑了笑，找了個位置坐下。會議開始後，周開始講合作社擴建的事，可王琳卻聽得雲裡霧裡，那些專業語和相關事務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他努力想要跟上節奏，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融不進去，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會議結束後，王琳把周拉到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地說：“周叔，我……我最近腦子有點，好多事兒都記不起來了。合作社的事兒，我可能得重新悉悉。”
周雖然很清楚王琳失憶的事但他不想引起王琳的痛苦，於是故作驚訝地看著他，“你沒事兒吧？怎麼突然這樣？那行，這兩天我找時間再和你詳細說說，你也別太著急，先把弄好。咱們村裡的好多事都還要靠你幫忙呢。”
“村長客氣了。村裡裡的發展，離不開你們這些領導。”
“哪裡哪裡。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四合村早就了貧困村了。你才是我們的福星，王琳啊，我也上了年紀了，以後咱們村子裡的事，你還要多多費心。我本來準備打算向鎮黨委政府推薦你的，誰知道你卻突然去了什麼保部隊。不過，既然你來了，以後就不要再出去了。好好把自己的家鄉發展起來...”
“周叔...”
王琳有些苦惱。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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