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宗的雲舟如同閃電一般劃過天空,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青雲宗的眾人穩穩地站立在舟頭,他們的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疲憊氣息,但同時也被一層沉重而抑的氛圍所籠罩。
蒼梧山秘境中的那道神秘空間裂隙已經悄然合攏,彷彿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然而,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藏著一場巨大的風暴——魔域之災雖然暫時得到遏制,但在七大宗門之間,卻留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深深裂痕。
王琳靜靜地站在靈虛宗主旁,他的目凝視著遠方,眼神中出一憂慮和沉思。他的手指輕輕地著手中的浩然聖劍劍柄,著那柄寶劍傳來的微弱震。儘管此刻劍的芒已不再耀眼奪目,而是收斂於,但他前懸掛的平安扣依然散發出溫暖的澤,似乎在默默訴說著什麼。
那來自上古時代的浩然之力,正悄無聲息地潛藏在他的經脈深,宛如一頭沉睡的巨,隨時準備甦醒過來。這種強大的力量讓王琳到既興又張,因為他深知,自己今天在秘境中展現出的實力,無疑已經引起了整個仙門世界的關注。如今的他,就像是一顆突然升起的新星,置於風口浪尖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陷萬劫不復之地。
清風依舊憤憤不平,像連珠炮似地不停唸叨著流雲殿長老的忘恩負義,以及各宗宗主離去時那冰冷疏離、充滿敵意和猜忌的眼神。他越說越激,最後甚至氣得跳腳道:“宗主啊,您看看這些人,簡直就是狼心狗肺!要不是師兄及時出手相助,仙凡屏障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修復好呢?可他們不但不知道激涕零,反而一個個都是一副居心叵測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就怒火中燒!”
然而,面對清風的抱怨與憤怒,靈虛宗主卻始終表現得異常淡定從容。只見他閉雙眼,宛如一尊定的佛像般一不,彷彿外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直到聽到清風的話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睛,但眼神依然平靜如水,沒有毫波瀾。他的目輕輕掠過雲舟之外那不斷變換形態的浩瀚雲海,然後用一種低沉而又莊嚴肅穆的語氣說道:“修仙界一直以來便是這樣一個弱強食、以力服人的地方。在這裡,只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贏得尊重和地位;而所謂的義道德,則往往會為弱者用來自我安或者欺騙他人的工。昔日七大宗門表面上看起來一團和氣、相安無事,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因為各方勢力相互牽制、誰也不敢輕易手而已。畢竟,一旦有人率先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那麼整個修仙界恐怕都會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之中……”
“平衡一破,旁人不會念及你除魔之功,只會忌憚你手中的力量,怕你日後壯大,侵吞他們的宗門底蘊,搶奪修仙界的資源話語權。流雲殿、落星崖本就野心,丹霞谷、碧水閣雖無大惡,卻也絕不會坐視我青雲宗獨樹一幟,往後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王琳心中瞭然,他自在青雲宗長大,深知修仙界的殘酷,只是他始終堅信,道心所在,便是所向。他抬眸看向靈虛宗主,眼神澄澈而堅定:“宗主,弟子既然選擇守正道、護蒼生,便不會畏懼這些謀算計。無論他們如何算計,弟子只需堅守本心,練好自功法,護好青雲宗,便足矣。”
“話雖如此,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靈虛宗主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憂慮,“上古浩然傳承失傳已久,你驟然展,必然會引來各方窺探。有人會想拉攏你,有人會想除掉你,更有人會想奪取你的傳承,這段時間,你切莫獨自離開宗門,修煉之時,務必有長老隨行守護。”
王琳躬應下,心中卻已做好了應對一切風雨的準備。他低頭看向掌心,一縷淡淡的金浩然之氣緩緩流轉,純淨而溫暖,這是他的道,亦是他的鎧甲,絕不會因旁人的覬覦與忌憚,有半分搖。
雲舟行至青雲山腳下,遠遠便見山門立著幾道影,皆是青雲宗德高重的長老。此次蒼梧山除魔,部分長老留守宗門,見宗主一行人歸來,連忙上前迎接,可當他們到王琳上約散發的浩然氣息,又聽聞了秘境之中的種種事蹟,神皆是一變,有欣喜,有震撼,卻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靈虛宗主沒有過多耽擱,當即召集所有長老前往青雲殿議事,將蒼梧山之事、仙凡屏障修復的始末,以及各宗宗主的態度,一一告知眾人。
青雲殿,香菸嫋嫋,氣氛卻無比凝重。
大長老眉頭鎖,率先開口:“宗主,此事非同小可。王琳師弟展如此天賦與傳承,必然會為眾矢之的。依我之見,應當即刻加強宗門戒備,封鎖秘境之事的訊息,同時讓師侄暫避鋒芒,潛心修煉,待實力再進一步,再做打算。”
“大長老所言有理,可各宗宗主早已心知肚明,訊息本封鎖不住。”二長老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流雲殿與我宗素來不和,此次流雲長老在蒼梧山了氣,流雲宗主又對王琳師侄忌憚不已,恐怕很快就會有所作,我們不得不防。”
“怕什麼!我青雲宗屹立千年,難道還怕他們不?王琳師侄是我宗天驕,護道除魔本就是功德一樁,他們若敢來尋釁,我等便聯手抗衡!”三長老格剛烈,拍案而起,周靈氣湧。
殿眾長老議論紛紛,有主張忍避禍的,有主張強對抗的,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王琳靜靜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商議,始終一言不發。他明白長老們的顧慮,也知曉青雲宗此刻面臨的困境,他不願因自己,讓整個宗門陷紛爭,可他更不願藏起自傳承,放棄心中正道。
待眾人議論聲漸歇,王琳邁步上前,對著殿眾人躬一禮,朗聲開口:“各位長老,宗主,弟子不願宗門因我陷危難,但也絕不會藏匿傳承,苟且生。魔氣未除,仙凡屏障雖修復,可魔域之患依舊存在,日後若再有魔劫降臨,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守護蒼生,守護青雲宗。”
“弟子會加倍苦修,提升實力,應對一切來犯之敵。同時,弟子也會謹言慎行,不給旁人留下可乘之機。請宗主和各位長老放心,弟子絕不會拖累青雲宗,更會以一浩然正氣保我宗門無恙”。
”你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三長老怒氣衝衝,“修士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各大宗門雖然看起來相差無幾,但誰知道他們宗門藏著什麼樣的怪。別的不說,就拿碧雲閣那個老妖婆來說,起碼在元嬰後期。別看的那些弟子們平日裡妖妖嬈嬈的好像弱不風。但一旦起手來,別說你一個築基期弟子,就連我們宗主也不一定能輕鬆拿們。”
靈虛聞言,臉微微一變,但還是重重的點點頭:“三長老說的沒錯。這修士界的確有很多怪異的事,在沒有被別人消滅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們藏了多大的實力。王長老,這不是危言聳聽。”
“弟子知道了。”
王琳微微點頭。他清楚大家都是為了宗門著想,並不是針對他。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在這裡再討論也無法掌握他們的心。”
靈虛抬頭看看大殿的眾人:“各位長老安排好宗門弟子,在沒有外出任務時儘量不要獨自外出,以防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