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聞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還以為這位楚探花會拒絕自己呢,雖然他這個人心思大條,可也看得出,這位楚探花似乎不太想與自己有太多的集,隨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道:“坐吧,楚探花不必如此拘謹,說到底本王今日也不過是隨便逛逛,倒是沒想過會遇見楚探花,當然既然遇見了也還是想與新晉的探花郎好好聊聊。”
楚慕言依言坐下,心中卻暗自警惕,面上不聲,只垂眸看著桌上緻的茶盞,等著冉的下文。
雅間一時有些安靜,只有窗外約傳來的喧囂人聲和樓夥計的吆喝聲,襯得這方寸之地愈發靜謐,當初如意樓改造的時候,他們特意改造了雅間,就是防止有心之人聽,這一刻的楚慕言倒是不希雅間有這般號的私了。
冉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目卻始終落在楚慕言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
“楚探花!”冉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慵懶。“本王聽說,你放著翰林院那些清貴之地不去,偏偏選了刑部主事這個苦差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楚慕言抬眸,迎上冉探究的目,坦然道:“回王爺,在下以為,刑部雖苦,卻關乎律法公正、黎民冤屈,能在此為朝廷效力,為百姓冤,是在下的心願。”楚慕言說的義憤填膺,倒是看不出有幾分真假。
“心願?”冉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那楚探花倒是心懷天下,只是,這刑部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一個寒門學子,無依無靠,就不怕在裡面栽了跟頭,爬不起來?”
“王爺此言差矣。”楚慕言神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堅定。“正是因為水深,才更需要有人去澄清,至於栽跟頭,在下學文十載,歷經春闈,早已將‘不畏艱難’四字刻在心上。若真因此而倒下,那也只能說明在下能力不足,怨不得旁人,況且……”楚慕言微微一頓,隨即說道:“這場上的水又有何不深呢?就拿王爺來說,您想將在下招麾下,當真是欣賞在下的才華,還是說想出在下這裡驗證些什麼呢!”
冉看著他那雙清澈卻又著倔強的眼睛,眸深了深,這樣的天不怕地不怕,一心想做些什麼的子其實更像了。
“好一個‘不畏艱難’。”冉放下茶杯,微微前傾。“那本王倒要看看,楚探花能在這刑部,掀起多大的風浪。”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楚探花殿試以及如今步場了,相比也是見過皇上了!”
這般明知故問。
“自是見過天子威嚴。”楚慕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平靜。
“那皇上可有說過你很像他的一個故人。”
“王爺說笑了,在下不過一介寒門書生,怎會與皇上的故人相像,怕是王爺認錯了。”
“是嗎?”冉拖長了語調,眼神銳利如刀。“可本王總覺得,楚探花的某些神態,某些語氣,當真是像極了那一個故人。”
楚慕言端起茶杯,掩飾住眼底的一波,輕輕吹了吹浮沫:“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王爺的故人想必是位驚才絕豔之士,在下能有幾分相似,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奢求其他。”他回答得滴水不,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將一切歸結於“相似”二字。
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見他始終神自若,不毫破綻。
“只是相似?!”
“王爺能力通天,想要查證的自然是能查證到的,小生這些年可一直未曾來過京都。”
冉不言,當初那個小宮的世背景也無一錯,可結果呢!
“或許本王看錯了吧。”冉最終還是收回了目,語氣也恢復了先前的隨意。“故人歸故人,楚探花歸楚探花。本王相信,以楚探花的才華,在刑部定能闖出一番天地。若是日後遇到什麼難,不妨來尋本王。”這看似是示好,卻更像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的掌控。
楚慕言起,拱手作揖:“多謝王爺厚。在下若真遇到難,定會仔細斟酌。只是眼下,在下初場,只想先做好本職工作,不敢有毫懈怠。”
“哦?如此甚好。”冉點點頭,不再多言,只是拿起選單,隨意點了幾道菜,“既然楚探花賞,今日這頓,便由本王做東。嚐嚐這如意樓的招牌菜,聽說味道還不錯。”
“那小的就多謝王爺了。”楚慕言也不推辭,他一向貫徹的態度,只要自己不承認,別人就拿自己沒辦法。
如意樓的效率也很快,上菜的速度讓冉都有些意外,而且一一嘗過之後不得不說,這如意樓請了個好廚子,即便是冉這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都覺得很是不錯。
“楚探花,不必拘謹,嚐嚐!”
“謝王爺!”
樓下的楚雲連看著樓上的雅間,雖不至於擔心,但說到底沒看到他下來還是有幾分不放心,畢竟他的份還是不希太多人知道,更何況是在哪個小宮剛死之後,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很難不將這一切聯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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